目标直指一直沉默立于武官班列之中的凌云。
“陛下,”袁隗的声音沉痛而恳切,仿佛承载着对江山社稷的无限忧虑,“州牧之议已定,可见陛下励精图治,锐意革新之决心。
然,朝廷法度,赏罚需明,方能令行禁止,上下肃然。
今有征北将军、蓟侯凌云,前番陛下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特下明旨,令其暂缓兵戈,接纳鲜卑归降,以显我天朝怀柔远人之仁德,布信义于四海。
然,凌云竟置若罔闻,公然抗旨不遵,悍然发兵,将已递送降表、表示顺服的鲜卑举族屠灭!
此等行径,不仅是目无君上,违抗圣命,更是肆意破坏陛下仁德之名,有损我大汉煌煌信义于四方藩属!
此风若长,纲纪何存?威信何立?若不严加惩处,何以肃正朝纲,何以警示边将,何以令天下人心服口服?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依律论处!”
此言一出,如同在刚刚平静片刻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方才还有些细微议论声的大殿,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无论派系,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年轻将领身上。抗旨不遵!
这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天大罪名!
端坐于龙椅上的灵帝,目光也复杂地转向了凌云。他昨夜才在濯龙苑私下表达了对凌云的理解与支持。
此刻却不得不面对袁隗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的公然发难,这让他感到一阵棘手与不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指控,凌云面色却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
他越众而出,步伐沉稳,来到御阶之前,对着灵帝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镇定:“陛下,臣,有话要说。”
“准奏。”灵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也想看看,这位年轻的边将,如何应对这顶“抗旨”的大帽子。
凌云直起身,挺拔的身姿如同北疆傲立的青松。他目光如电,先是冷冷地扫过一脸正气凛然的袁隗,随即转向满朝文武。
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袁太傅口口声声,言说鲜卑已然递了降表,指责臣抗旨不遵。那么,臣敢问太傅,”
他语气陡然转厉,“那所谓的降表,如今何在?是递到了臣凌云的手中,还是递到了那时正在居庸关外,与鲜卑主力浴血奋战的数万将士手中?!”
他不给袁隗任何插话的机会,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