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受其惑,当支持凌将军,一战而定北疆!”
然而,面对王允、皇甫嵩等重臣的激烈反对,袁隗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他并未与他们进行直接的观点交锋,而是将目光转向御座上的灵帝,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陛下,王司徒、皇甫将军所言,拳拳之心,皆为社稷。然其所虑,多乃武将之言,求的是一时之战功,一地之平定。”
他巧妙地将“彻底剿灭”定义为“一时之功”, “然陛下乃天下共主,九五之尊,目光当着眼于四海,思虑当在于千秋万代之长治久安。
若鲜卑此番果真能慑于天威,真心归附,则北疆万里可免刀兵之祸,朝廷每年可节省亿万钱粮之军费,此乃陛下之仁德感化四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盛事啊!”
他微微停顿,观察了一下灵帝的神色,继续缓缓道:
“况且,凌将军自平定辽东叛乱以来,马不停蹄,又即刻出塞远征,连续征战,麾下将士想必早已疲惫不堪。
适时令其休整,补充给养,亦是用兵之道,并无不可。
若……若鲜卑日后果真再生异心,冥顽不灵,届时陛下已是仁至义尽,天下皆知,再兴兵讨伐,名正言顺,谁人又能非议陛下之圣明呢?”
袁隗这番话,可谓老辣至极。他巧妙地将政治抉择包装成道德问题,将“妥协求和”粉饰为“长治久安”和“陛下仁德”。
更是隐晦地触及了灵帝内心最敏感的两根弦——一是连年用兵导致的国库空虚,让他心疼不已;
二则是对于凌云这般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边将,本能地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与忧虑。
袁隗的话语,如同精准的羽毛,轻轻搔动了灵帝内心最痒处。
灵帝听着台下双方重臣的争论,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了御案上那份据说价值连城的礼单,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挣扎之色。
他既担心北疆不宁,胡虏复叛,更心疼打仗如同流水般花出去的钱,内心深处,那一丝对边将坐大的隐忧,也被袁隗悄然勾起。
最终,在袁隗一党官员的纷纷附和与巧妙引导下,灵帝心中那架摇摆不定的天平,终究还是倾向了“节省军费”和“显示君王仁德”这一边。
他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眼前的争论,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与解脱:
“袁爱卿所言……老成谋国,思虑周全。鲜卑……既然愿意归附,朕亦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