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勇士的血,也要给我从丘力居那条老狗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若能趁其不备,一举击溃乌桓,带着胜势回援王庭,我们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败了……”
轲比能的眼中闪过一丝惨然,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那就让乌桓草原,也铺满我们和他们的尸骨!要死,大家一起死!!”
这已是典型的“围魏救赵”之策,更是绝望之下最后的、疯狂的赌博。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东线部队能创造奇迹,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垮乌桓。
或许还能迫使兵锋正盛的凌云不得不分兵东顾,从而为摇摇欲坠的王庭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他那如同草原狐狼般狡诈的头脑,也在飞速盘算着另一条或许更加屈辱,却可能保住族群血脉的生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南方,那个他曾经屡次南下寇犯、烧杀抢掠,如今却要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庞然大物——汉家朝廷。
“还有!” 轲比能猛地抓住身边一名心腹万夫长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急促地低声吩咐,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急切。
“立刻!马上!从王庭宝库中,挑选最珍贵、最耀眼的礼物——东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汉人的金玉绸缎,装满十辆大车!
然后,挑选最机敏、最忠诚、最熟悉南边道路的使者,要快!给我快马加鞭,不惜跑死马,也要绕过凌云和乌桓的防线,直赴洛阳!去走袁氏的门路!”
他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影响力巨大无比!去求见袁司徒(袁隗)!
告诉他,我鲜卑大王轲比能,愿意上表向汉家皇帝称臣!永为大汉北疆藩篱,岁岁朝贡,绝无二心!
只求陛下能下一道圣旨,勒令凌云退兵!只要朝廷肯出面调解,只要能让凌云停下屠刀,我鲜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我都认了!!”
这已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从外部打破死局,保住鲜卑族群不被彻底屠戮、亡族灭种的渺茫希望。
尽管这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且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不确定性,但他已别无选择。
就在轲比能陷入疯狂算计与绝望挣扎的同时。
公孙瓒派出的信使,也带着东线最新的战报,穿越了烽火连天的草原,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凌云设在鲜卑腹地的行军大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