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更加整齐,更加疯狂,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意志。
不久之后,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高顺与李进率领着后军步卒,抵达了这片已然死寂的河谷屠场。
即便是高顺这样心如铁石、李进这般沉稳内敛的宿将,在看到眼前这修罗地狱般的惨状时,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冲天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焦黑的废墟上,尸体层层叠叠,许多已然残缺不全,尤其是看到一些妇孺的尸体混杂其中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感压在心头。
但,仅仅是瞬间。下一刻,居庸关下,程远志怒目圆睁的遗体、裴元绍血战而亡的惨烈、以及无数守军弟兄破碎的尸身。
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脑海,瞬间将那一点不适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恨意。
“陷阵营,听令!” 高顺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不带丝毫波澜。
“以伍为单位,分散搜查!按主公将令,执行战场清扫!仔细检查每一顶帐篷,每一处角落,无论伤势轻重,无论男女老幼,凡有气息者,一律补刀!确认死亡!不得遗漏任何活口!”
“李进所部,立刻行动!清点、驱赶所有牛羊马匹,集中看管!
搜刮所有帐篷内的财物、皮货、粮食、铁器,凡有价值之物,尽数收缴,集中堆放!动作要快!”李进也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陷阵营的士兵们,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铁面,或是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沉默地三人一组,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对这片死地进行最后的“清理”。
无论是重伤濒死、发出微弱呻吟的鲜卑战士,还是躲在羊圈里、柴堆后瑟瑟发抖的老人、妇女,甚至是懵懂无知的孩童,只要被发现,迎接他们的便是毫不犹豫、精准刺下的利刃。
空气中,只剩下短促的利刃破风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戛然而止的闷哼或惨叫,为这场屠杀画上最后的、冷酷的休止符。
李进的士兵们则如同高效的工蚁,开始驱赶散落在营地周围、因受惊而躁动不安的牛羊马群,粗略清点数量。
他们冲进那些尚未完全焚毁的帐篷,将里面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粗糙的金银饰品、成捆的皮货、储存的肉干、奶制品、甚至是一些看起来有用的工具,统统搬出来,堆放在空地上。
他们看着这些战利品,眼中没有寻常劫掠的兴奋与贪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为大仇得报一部分而感到的冰冷快意,以及继续执行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