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优雅而郑重地代夫接过圣旨,言辞恳切而得体:
“臣妾甄姜,代征北将军、蓟侯凌云,恭接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隆恩,外子与幽州军民感激不尽。”
“只是……外子日前为追剿屡犯边疆、屠戮百姓的鲜卑残寇轲比能部,已亲率精锐出塞北伐。”
军情如火,关乎北疆安宁,实未能亲迎天使,怠慢之处,还望陛下与天使海涵。待外子荡平寇患,凯旋之日,必当立刻整肃仪容,入京面圣,叩谢天恩。”
天使见凌云确实不在,而这位凌夫人举止得体,言谈有据,加之北伐鲜卑亦是朝廷大事,倒也不好过分苛责,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句边情,便带着甄姜的回复,启程返回洛阳复命。
送走天使仪仗,甄姜回到内堂,方才一直维持的镇定才稍稍松懈,眉宇间不禁染上一抹难以化开的忧色。
夫君此刻正在塞外,以最酷烈的手段进行着血腥的报复,而朝廷的征召却已如约而至。
一边是快意恩仇的铁血沙场,一边是波谲云诡的帝都朝堂,前路注定不会平坦,充满了未知的波澜与挑战。
不过数日,前出侦察的斥候便回报,在前方一处水草丰美的河谷地带,发现了一个规模中等的鲜卑部落。
远远望去,营地内炊烟袅袅,牛羊散落,牧民们往来穿梭,孩童奔跑嬉戏,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他们显然并未料到,汉军的报复会如此迅速、如此深入,警戒十分松懈。
没有劝降的呼喊,没有战前的通牒。凌云驻马于一处小丘之上,冰冷的视线扫过那片毫无防备的营地。
里面每一个活动的身影,在他眼中都化作了居庸关下倒下的同袍。他缓缓举起带着皮手套的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挥!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全军突击!”
“杀——!为居庸关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主公有令!鸡犬不留,尽屠此寨!”
轰隆隆——!
装备了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和马蹄铁的汉军铁骑,瞬间爆发出远超这个时代骑兵的冲击力与操控性。
马蹄声如同滚雷般炸响,大地为之震颤。骑兵们能更稳地控马,更早地放开缰绳,举起弓弩,或是平端长矛。
赵云一马当先,白袍银枪,如同闪电般切入营地,龙胆亮银枪化作无数索命的寒星。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敌。黄忠立于外围,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