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就会放过我们吗?去年我们迫于形势暂退,他早已视我们鲜卑为心腹大患!”
“若不趁现在他立足未稳,打断他的脊梁,摧毁他的屏障,等他彻底整合了幽州的力量,明年、后年!他的马蹄就会踏遍我们的草原!”
“烧光我们的帐篷,抢光我们的牛羊,掳走我们的女人和孩子!到那时,你们谁又能独善其身?!”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和首领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轲比能的话虽然残酷,却像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让他们无法逃避。
最终,素利、弥加等部落首领眼中都闪过同样的绝望和随之而来的疯狂决绝,他们纷纷捶打着胸膛,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愿随大王死战!”
“攻破居庸关!”
“杀光汉人!”
几乎就在鲜卑大帐内做出最终决战的同一时间,上谷郡后方的建设兵团驻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在去年主要由归附的匈奴战俘组成的建设兵团辛勤开垦下。
尤其是在张宁带来并推广了耐寒高产的红薯种植技术后,已然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整齐的田垄,茂盛的红薯藤蔓,以及不远处新修建的、虽然简陋却足以遮风避雨的屋舍,无不昭示着这里的人们用汗水换来的新生活。
凌云也依诺履行了承诺,正式消除了他们的奴籍,给予他们与汉人平民同等的身份和田地。
此刻,夕阳下,张宁站在一处用土石临时垒起的高台上,晚风吹拂着她素色的衣袂,猎猎作响。
台下,是闻讯聚集而来的、密密麻麻的建设兵团成员。
他们大多肤色黝黑粗糙,那是长期劳作留下的印记。
但他们的眼神,却与一年前作为俘虏时的麻木、绝望截然不同,那里有了光,有了希望,有了对脚下这片土地和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的深深眷恋。
“兄弟们!姐妹们!”张宁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异常清澈有力,清晰地传遍全场,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看看我们周围!看看我们亲手开垦出来的田地,亲手搭建起来的房屋!”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去年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是我们,用汗水,甚至鲜血,在这里种出了救命的粮食,建起了能遮风挡雨的家!”
她的话语勾起了台下无数人艰辛却充满希望的回忆,许多人眼中泛起了光芒。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