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凝聚了全身力气的前冲之势,仿佛撞入了一团旋转的棉花之中,非但无处着力。
反而被一股巧妙至极的牵引之力带偏了方向,收势不住,前冲之势被引向斜侧,险些自己控制不住,一头栽出了那个小小的圈子!
公孙瓒大惊失色,连忙沉腰立马,险之又险地在圈缘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一次不成,公孙瓒立刻变招,低吼着施展出近身擒拿绞杀的狠辣手法,双手如铁钳般抓向凌云的手腕与关节,企图以力量和控制制服对方。
然而,凌云的手腕如同水中游鱼般滑溜无比,轻易便脱出了他的掌控,反而反手一搭一按,手法玄妙,蕴含着五禽戏中猿猴的轻灵巧劲与老熊的沉稳厚重。
公孙瓒顿觉手臂一阵难以忍受的酸麻,仿佛自己的力道被引向了空处,反而牵扯得自身重心不稳。
接着,无论公孙瓒如何咆哮发力,施展出猛冲、擒拿、抱摔、地趟等种种他所擅长的沙场搏杀技巧。
凌云总能在方寸之间的圆圈内,从容应对。或借力打力,将公孙瓒的凶猛攻势化为无形;或闪转腾挪,步伐精妙如穿花蝴蝶,让公孙瓒屡屡扑空;
时而如灵猿般轻巧避开锁拿,时而如老熊般沉稳化解冲撞,时而如白鹤般优雅独立卸力,时而如麋鹿般迅捷移位。
他将五禽戏的养生精华与太极的阴阳互济、以柔克刚之理完美融会贯通,在这直径不过两米的狭小空间内。
仿佛化身一片毫无重量的飘絮,又似双脚与大地连为一体,生根不移。
围观的众人,只见公孙瓒如同一头被红布激怒、却始终无法触及目标的公牛。
围着气定神闲的凌云疯狂地进攻、扑击、拉扯,吼声连连,汗如雨下,模样狼狈不堪。
却连凌云的衣角都难以实实在在地碰到,更别说将其逼出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圆圈了。
反倒是公孙瓒自己,好几次因为用力过猛,招式用老,差点因为收不住势头而自己踉跄着摔出圈外,引得众人心中暗叹。
此时的公孙瓒,早已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发髻散乱,甲胄歪斜,之前的凶狠气势荡然无存。
只剩下疲于奔命的狼狈和浓浓的绝望。他感觉自己在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一片无法着力的海!
终于,在公孙瓒因久攻不下、心浮气躁而再一次奋力合身扑上,试图抱住凌云腰身将其硬生生推出圈外时,凌云眼中精光一闪,不再一味闪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