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计?他公孙伯珪丢不起这个人!更不愿在气势上未战先怯,弱了一头。
他猛地一甩披风,冷哼一声,对身边面色复杂的严纲、田楷等人低吼道:
“不必理会!紧闭营门,严加戒备!整顿好我们的兵马,我倒要看看,他凌云小儿,有何通天能耐,能独自啃下襄平这块硬骨头!”
凌云见公孙瓒营寨依旧辕门紧闭,无人应答,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脸上并未露出丝毫动怒的神色。
他早已知晓这位师兄心高气傲、刚愎自用的性情,眼前这闭门不纳的反应,虽略显无礼,却也在他预料的情理之中。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凝滞的时刻,凌云军阵之中,一辆看似普通、却备受瞩目的马车帘幕,被一只苍老而稳健的手掀开了。
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袍、面容清癯却目光如电、自带一股不怒自威气度的前北中郎将、海内大儒卢植,缓缓步下马车。
他没有理会旁人,径直走到阵前,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利剑,穿透空间,直射公孙瓒大营的中军方向。
“公孙——伯——珪!” 卢植开口,声音并不如何刻意提高,却蕴含着一位帝师、一位严师历经沧桑岁月沉淀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分量。
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清晰地敲在战场每一个角落,更重重砸在公孙瓒及其麾下将士的心头。
“你这逆徒!还要躲到何时?莫非连为师在此,你也要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吗?!”
这一声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喝问,如同晴天霹雳,猛然在公孙瓒耳边炸响。
他浑身剧烈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急切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当他那双因连日征战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清晰地捕捉到那立于阵前、虽衣着简朴却脊梁挺直如松的熟悉身影,确认正是自己昔日敬若神明的授业恩师卢植时。
他脸上的所有傲慢、怒气与不甘,瞬间彻底凝固,如同被冰封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与失措,甚至连按在剑柄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
卢植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须发因激动而微微飘拂,继续厉声斥责,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国家危难之际,叛军肆虐,荼毒生灵!尔世受国恩,陛下委你以统兵征讨之重任,本当戮力同心,与各方忠义之师携手,共诛国贼,以报君父!”
“然你却因一己之私念,罔顾大局,拥兵自重,行那划地自守、阻拦友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