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的暖意、酒精的刺激与虚幻的权力感,让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凭借朝廷这“神助攻”。
他们这“草台班子”的“天子”和“王爷”的基业,将在这乱世烽烟中真正扎根、壮大,乃至问鼎中原。
右北平郡,土垠县,公孙瓒白马义从大营。
与辽东叛军大营那盲目炽热的气氛截然相反,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大营内,气氛却如同被辽西的寒风彻底冰封,肃杀而凝重。
中军帐内,公孙瓒面沉如水,仿佛能刮下一层霜来,他猛地将手中那卷明黄色的朝廷诏书狠狠摔在坚硬的楠木案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刺耳脆响,吓得侍立两旁的亲兵都屏住了呼吸。
“岂有此理!袁氏欺人太甚!视我公孙伯珪如无物耶?!”
公孙瓒低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熊熊怒火。
他身形挺拔如枪,面容棱角分明,眼神惯常如鹰隼般锐利逼人,此刻却因极度的愤怒与屈辱而显得有些扭曲,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凌云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边地武夫,仗着几分侥幸。”
“弄出些雪盐、之类的奇技淫巧,再施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才勉强在幽并那片苦寒之地站稳脚跟!”
“一介幸进之徒,暴发户尔!竟也配与我公孙伯珪并列,共讨国贼?与我共享这平叛之功?”他语气中充满了对凌云根深蒂固的不屑、轻视以及一种被冒犯的强烈自尊。
在他眼中,他们公孙家世代将门,自己更是凭借赫赫军功一步步杀出来的威名,凌云不过是时势造就的幸运儿,如何能与他这等凭真本事立足的宿将相提并论?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朝廷,或者说掌控朝廷的袁隗、何进等人那昭然若揭的意图。
“哼!让吾与那凌云小儿协同进兵?说的比唱的好听!”
“分明是那袁隗老儿,还有何进那个屠夫,怕我公孙瓒借此平叛之机,一举荡平辽东,势力大涨,从此尾大不掉,难以制约。
故意弄出个凌云来分我兵权,掣肘于我,消耗我的实力!真是打得好一手驱狼吞虎、坐收渔利的恶毒算盘!”
他麾下头号大将,同样以勇悍着称的严纲上前一步,眉头紧锁,沉声道:
“将军,朝廷如此不公,居心叵测,然叛军当前,肆虐州郡,我等究竟该如何应对?总不能因朝廷算计,便坐视叛军坐大。”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扑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