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改变!
就在这时,郭嘉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过急促,虚弱的身体一阵摇晃,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
他推开了戏志才下意识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站稳,然后仔细地、近乎仪式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衣袍。
他面向凌云,然后转向戏志才,深深地、郑重地、几乎将上半身折成直角地,躬身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头颅低垂,久久未曾直起身。
他没有说话。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千言万语,所有的感激、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悔恨、所有的震动,以及那从绝望灰烬中重新燃起的、无比坚定的决心,都尽数凝聚、压缩在了这无声的、深深的一躬之中。
感谢主公不弃!以万金之躯,北疆之主,为我这微末之臣,彻夜守护,操持污秽,此恩此情,重于泰山!
感谢志才不离!以同僚挚友之道,不顾自身疲惫,并肩共度此艰难时刻,此谊此义,深似沧海!
愧疚于自己的放纵任性,懦弱逃避!
悔恨于昨日的失态癫狂,自暴自弃!
更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定当谨遵华先生医嘱,惜此残躯,戒绝酒水,强身健体!
必以这副重新找回的、懂得珍惜的躯体与灵魂,竭尽所能,以报主公知遇提携之恩,以全志才同袍共济之义!纵使前路艰难,亦绝不退缩!
凌云和戏志才都没有立刻上前阻止他,他们只是静静地、肃然地看着郭嘉保持着那个近乎卑微的鞠躬姿势。
他们明白,这一礼,对心高气傲的郭奉孝而言,意味着彻底的告别与新生,意味着他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决心,都倾注其中。这既是忏悔,也是誓言。
良久,待郭嘉因为体力不支,身体微微颤抖时,凌云才上前一步,伸出双手,重重地、稳稳地拍了拍他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戏志才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如释重负的、带着欣慰与鼓励的温暖笑容。
凉亭外,阳光正好,温暖而不炙热,微风不燥,轻柔地拂过庭院中的花草,带来勃勃生机。
笼罩在郭嘉心头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阴云,终于被这阳光与情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开始迅速消散。
从此,北疆那位算无遗策的“鬼才”郭奉孝,心结已解,枷锁已除。
他将以一副更加懂得珍惜、更加自律、更加坚韧的身心,继续为他所认定的明主,为他所投身的不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