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你醒了?”
这简单到极致的四个字,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将客厅里那几乎凝固成实质的空气搅动开来。
另一边的戏志才也被这轻微的动静惊醒,他有些迷茫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待看清僵立在卧室门口、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的郭嘉时。
也立刻站了起来,目光复杂地看向他,那眼神中有担忧,有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沉重与期待。
刹那间,客厅里,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形成了一个无声却张力十足的画面。阳光透过窗纸,柔和地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不同的轮廓。
凌云心中念头急转:醒了就好!醒了就还有希望!看奉孝这震惊羞愧的样子,昨日的冲击定然极大,但总算神智清醒过来了。
接下来无论如何,必须趁热打铁,让他彻底接受现实,不能再有任何逃避的念头!必须让他配合华先生的治疗!
戏志才心中亦是波涛翻涌:奉孝啊奉孝,望你经此一夜,能真切体会到我与主公的一片苦心。
能明白你自身性命关乎之大业兴衰,莫要再任性妄为,辜负了主公待我等之心,也辜负了你这一身惊世之才!
郭嘉心中则已是天崩地裂,海啸山鸣:主公……志才……我郭嘉……何德何能……竟值得你们如此……如此待我!
我昨日……我昨日都在做些什么混账事!我简直……枉为人臣!枉为人友!
无声的静默在空气中蔓延,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这沉默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任何苦口婆心的劝慰都更有力量,如同千钧重锤,一下下砸在郭嘉的心上。
阳光透过窗棂,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也清晰地照亮了郭嘉脸上那交织着极致震惊、无边羞愧、汹涌感动和逐渐变得清晰、坚定的悔恨与决绝。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他看到主公和志才守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永远地不同了。过去的那个放纵不羁、视酒如命的郭奉孝,必须死去了。
待郭嘉在闻讯赶来、眼圈依旧红肿却强颜欢笑的妻子和侍从的伺候下,简单洗漱,又勉强喝下了小半碗温热的清粥暖胃之后。
他那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只是精神依旧萎顿不堪,眼神躲闪游移,始终低垂着眼睑,不敢,也无颜去直视凌云与戏志才那关切而沉重的目光。
凌云心中了然,命人在府中那个小巧精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