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郭嘉,郭奉孝!
那是他麾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其才智机变,神鬼莫测,堪称鬼才,多少次助他化险为夷,是他极为倚重、视若臂膀的友人!
他内心深处一直隐隐担忧,深知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郭嘉便是英年早逝,难道……命运的齿轮真的无法扭转,非要让他再次失去这位旷世奇才?
而且,还可能让他面临身后无嗣的残酷现实?这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郭嘉那般骄傲的人,该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先生,此言当真?可有……可有救治之法?”凌云急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华佗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惋惜:
“将军,人命关天,老夫岂敢在此等事上妄言半句?奉孝先生之脉象,凶险异常,绝非危言耸听!”
“救治之法,自然是有,但首要之务,便是彻底、绝对地戒绝酒水,一滴也不能再沾!”
“然后配合老夫独门的汤药长期调理,佐以针灸之术激发自身元气,徐徐图之,或可挽回一二,延长寿数,至于子嗣之事……也尚存一线渺茫之机。”
“只是……”他脸上露出极大的为难之色,摇了摇头,“奉孝先生那疏狂不羁的性子,将军您是最清楚的。他自诩名士风流,视酒如命,常言‘酒乃天地之精华,岂可一日无此君’?”
“让他彻底戒酒,断绝此好,只怕……只怕比登天还难!寻常人去劝说,他定然嬉笑怒骂,当做耳旁风,甚至反唇相讥。此事,恐怕唯有将军您,凭借主公之威与知交之情,或可……勉力一试。”
凌云的心,随着华佗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去,直坠深渊。
他太了解郭嘉了,那是一个灵魂里都浸透着魏晋风骨、不羁与洒脱的绝顶智者,酒是他的灵感源泉,是他对抗这个纷乱污浊世道的精神寄托,也是他独特人格魅力的一部分。
让他戒酒,无异于强行折断他一半的翅膀,剥夺他生命中极大的乐趣与慰藉。这对他而言,何其残忍!
厅内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更衬得室内气氛压抑。
凌云眉头紧锁成疙瘩,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花梨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一边是挚友兼肱股之臣的性命与未来幸福,一边是对方灵魂深处可能极其抗拒、甚至宁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