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与商量的意味,“故而,夫君之意,此番仪式,一切从简,只在府内举行,仅家人观礼,不事声张。不知子仲先生与贞儿妹妹,意下如何?”
她看着糜贞,言辞恳切地补充道,带着承诺的意味:
“贞儿妹妹放心,虽无十里红妆、宾客盈门之盛况,但该有的礼数、该给你的名分与尊重,将军府绝不会短缺分毫。”
“三书六礼或许简化,但心意不减。日后,你便是这征北将军府中名正言顺的一员,与姐妹们平等相待,荣辱与共。夫君与妾身在此保证,断不会亏待于你,必让你在府中安稳顺遂。”
糜贞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中波光流转,最初的羞涩稍褪,显露出内里的聪慧与坚毅。
她心中确实曾对凤冠霞帔、盛大婚仪有过一丝少女的向往,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夙愿得偿、尘埃落定的巨大踏实感和即将名正言顺陪伴在心爱之人身边的深切喜悦。
她深知凌云身为北疆之主的身份敏感与处境艰难,能得他亲口承诺,给予名分,让她光明正大地留在他身边,这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局,远胜于任何虚浮的排场。
她看了一眼身旁面带鼓励神色的兄长糜竺,见他微微颔首示意,便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激动,站起身,对着甄姜盈盈一拜,姿态优美,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贞儿……全凭姐姐和将军做主。名分仪节,在外人看来或许重要,但在贞儿心中,皆为虚妄。能得将军垂怜,常伴将军左右,为将军分忧解难,助将军成就大业,便是贞儿此生最大心愿。”
糜竺也随即接口,语气充满理解与支持:
“夫人与将军深谋远虑,考虑周详,糜竺深感敬佩,并无任何异议。一切但凭将军与夫人安排。只要贞儿能得偿所愿,幸福安稳,我便放心了。”
甄姜见兄妹二人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更是满意,脸上笑容愈发温煦:
“如此甚好。我与府中懂些历法的人看过了,三日后便是难得的黄道吉日,宜嫁娶。便在府中简单行个仪式,子仲先生作为娘家兄长观礼,如何?”
事情就此圆满敲定。糜竺兄妹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彻底落地,满心欢喜与感激地告退,回去悄悄准备。
而甄姜则立刻回转内府,开始着手安排三日后那场虽不张扬,却意义非凡的简单仪式。
她亲自过问各项细节,从糜贞当日所穿的吉服、头面,到仪式所需的香烛、酒水,再到当晚小小的家宴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