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虽有惊无险,还顺势凝聚了民心。
但当凌云踏着清冷的夜色,回到那座点亮着温暖灯火的后院时,一直紧绷如弓弦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
随之涌上的,不仅是精神松懈后的疲惫,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对家中翘首以盼的亲人的深深愧疚。
外面的血雨腥风,终究是波及到了这片他竭力守护的宁静港湾。
刚踏入内院垂花门,几道熟悉的、带着焦虑与期盼的倩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带起一阵香风。
为首的正是大妇甄姜,她虽早已从心腹下人急促而尽量平静的禀报中得知夫君安然无恙。
但此刻亲眼见到凌云完完整整地站在面前,仍是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凌云的手臂,玉手因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否真的毫发无伤。
她那平日里雍容华贵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后怕与挥之不去的担忧,美眸中水光盈盈,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制却仍能察觉的颤抖:
“夫君!你可算平安回来了!听说广场上……有刺客逞凶……真真是吓死妾身了!” 话语未尽,那惊悸之情已溢于言表。
旁边,来莺儿怀中抱着已然熟睡的女儿凌思征,小家伙在母亲怀里睡得正香,全然不知外界风波。
来莺儿亦是眼圈微微泛红,不似甄姜那般外露,却更显柔肠百转,她柔声道:
“我们在府中,虽隔得远,却也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呼喝,还有那刺耳的响箭声……大家的心,那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坐立难安。
幸好……祖宗保佑,夫君你吉人天相,平平安安。” 她怀中的小思征仿佛感应到母亲残留的不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小嘴,模样惹人怜爱。
刚刚在台上以绝代风华和镇定自若掌控全场的貂蝉,此刻已卸去了华丽的妆容与头面,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更显清丽脱俗。
她如同归巢的乳燕般轻盈地依偎到凌云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另一只胳膊,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心有余悸地低语道:
“婵儿在台上,亲眼看到那响箭升空,又眼见着人群瞬间大乱……那一刻,心跳都漏了几拍,差点忘了接下来的词……夫君,那些歹人竟敢在此时此地行凶,日后……日后定要更加万分小心才是!”
她回想起那几支从不同方向精准射向屋顶黑影的致命箭矢,以及随后爆发的、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