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的暖流,混合着巨大的感动与震撼,在所有目睹此景的将士心中汹涌澎湃,冲垮了身份的壁垒,涤荡了战争的阴霾。
“主公……这如何使得……”一名腿部被长矛刺穿、须发皆白的老兵哽咽着,挣扎着想用未受伤的手臂撑起身体行礼,却被凌云用沾着血污的手轻轻按住。
“好好躺着,别动,小心崩了伤口。”凌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发自内心的关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刻,任何慷慨激昂的褒奖、任何丰厚的赏赐,都比不上凌云亲手为他们处理伤口时那专注的眼神和稳定的双手所带来的冲击。
将士们望着主公那在伤兵营中忙碌穿梭、甲胄染血却背影如山的身影。
眼中闪烁的,是发自肺腑的、近乎崇敬的光芒,以及愿为之赴汤蹈火、九死未悔的决绝。能追随这样的主公征战沙场,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连续两日,凌云几乎不眠不休,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伤兵的救治中。
在他的亲自示范和严格要求下,整个伤兵营的救治流程被重新规范,效率和效果得到了质的提升。
许多原本被标记为“听天由命”的重伤员,在他的手下硬生生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保住了性命。
两日后,飞狐关内外基本恢复了秩序,伤员们也得到了相对妥善的安置。
斥候回报,轲比能残部已远遁漠北,短时间内再无南侵之力。
凌云留下四千经历过血火考验的精兵,交由性格沉稳、办事牢靠的周仓统领,负责飞狐关的后续防务与重建(原守将程远志在之前的守城战中身负重伤,需要长时间静养)。
安排妥当一切,凌云归心似箭,带着典韦、赵云以及经过休整、补充完整的五百亲卫铁骑,踏上了返回沮阳的归途。
马蹄踏过秋意渐浓的原野,卷起阵阵尘土。凌云骑在神骏的踏雪乌骓马上,目光眺望着沮阳方向。
那颗在战场上坚若磐石的心,此刻却被无尽的思念和一丝隐忧紧紧攥住。战事的紧张和善后的忙碌,暂时压抑了对张宁的牵挂。
如今空闲下来,那份情感便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难以抑制。
“算算时日,宁儿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凌云眉头微蹙,心中交织着初为人父的期待、喜悦。
以及一份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难以避免的紧张和恐惧。生产,对于女子而言,无异于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凶险难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