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火油,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周全。
与此同时,数里之外的鲜卑大营,虽然篝火通明,人喊马嘶,准备着明日的决战,但气氛却同样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主帐之内,轲比能面色阴沉如水,坐在铺着狼皮的胡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柄。
连日勐攻,加上今日斗将连损五员部落中有名的勇士,他带来的两万精锐骑兵,战死、重伤加上轻伤失去战斗力的,已减员接近五千之数!
目前可用的兵力,仅剩一万五千左右。虽然依旧在兵力上数倍于关内守军(他尚不知援军已到),但接连受挫,尤其是斗将的全败,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部落首领们私下也已有怨言和怯战情绪。
“都给我听好了!” 轲比能勐地一拍面前矮几,声色俱厉地对环坐帐下的各部首领喝道,“明日!日出之时,便是总攻之刻!
不分主次,不留后备,全军压上!所有部落,所有能拿得起刀的男人,都必须给我往前冲!就算是用尸体堆,用人命填,也要在天黑之前,给我堆上飞狐关的城头!”
他眼中闪烁着狠厉与决绝的光芒,抛出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激励。
“攻破此关,沮阳城便门户大开!城中所有的财物、粮食、布匹、还有那些水灵的汉人女子,任尔等取之!谁先登上城头,赏赐加倍!”
他用最直白的掠夺和欲望,试图重新点燃这些部落首领骨子里的贪婪与凶性,驱散失败带来的阴霾。
鲜卑大营据此开始疯狂准备明日的决战,打造简易云梯,磨砺刀剑,人声鼎沸,灯火映照着一张张被野心和杀戮欲望扭曲的脸,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肃杀。
然而,凌云的战略,从来不是被动固守。
飞狐关内,临时充作中军帐的一间还算完好的石屋内,赵云向凌云献上了一条大胆的计策:
“主公,胡虏今日新败于阵前,士气已然受挫,其主帅轲比能必然恼羞成怒。”
“彼料定我军兵少,只能凭关死守,绝无出击之力。今夜其忙于准备明日孤注一掷的勐攻,营寨看似戒备森严,实则外紧内松,巡逻士兵必然因连日疲惫而松懈。”
“云不才,愿引一军精锐,趁夜袭其营寨,纵火焚烧其粮草辎重,制造巨大混乱。若能成功,或可重挫其锐气,打乱其部署,甚至若能惊走其主帅,迫其退兵,亦未可知!”
凌云闻言,眼中精光爆射。
夜袭敌营,风险极高,犹如火中取栗,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