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的绝地之中,力战吕布麾下六员悍将,浴血搏杀,身上添了无数伤口,却终究未能完全护得主公周全,让凌云身负重伤。
这对他而言,是毕生难忘的失职与奇耻大辱!此刻再度临近这伤心险地,往日的惨烈景象与滔天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周身那股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骇人煞气不由自主地弥漫开来。
如同被侵入了领地的洪荒猛兽,他死死盯着峡谷的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岩石缝隙,眼神凶厉,仿佛随时会再有不知死活的敌人从中跃出,而他必将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撕碎!
“恶来,放松些。” 凌云感受到身后典韦那几乎凝成实质、令人窒息的杀气,不由得出声安抚,声音沉稳。
“此地已非昔日险境,李进太守早已在此设立了固定哨所,日夜巡视,一线天如今是我军掌控下的通衢。”
仿佛是为了印证凌云的话语,就在峡谷入口外侧不远处,一座新近建立的木质哨塔赫然矗立,塔顶飘扬着“李”字将旗和汉军旌旗。
塔上值守的兵卒远远看到凌云那独特的“凌”字帅旗与亲卫队伍的装束,早已吹响了代表友军通过的悠长号角声。
一名身着皮甲、精神抖擞的队率带着几名士卒快步奔来,在凌云马前数步之外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参见征北将军!云中太守李进李大人有令,命我等在此长期驻守,确保一线天要道通畅无阻,绝无疏漏!”
看到自家军容严整的兵卒,感受到此地已然在握的秩序,典韦那紧绷如弓弦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半分,但那双环眼依旧如同探照灯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瓮声瓮气地哼道:
“哼!算那李进小子还会办事!若再让主公在此地受惊,俺老典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显然,上次那惊心动魄的经历,给这位心思相对单纯、唯以护卫主公为第一要务的猛将,留下了极其深刻、乃至有些过度敏感的心理烙印。
一行人缓缓穿行于一线天狭长的通道内,阳光被高耸的崖壁切割成狭窄的光带,谷内幽暗而安静,只有马蹄踏在碎石上的清脆回响。
虽然明知再无伏击之险,但那股源于上次惨痛记忆的无形压抑感,依旧如同冰冷的蛛网,在凌云和典韦的心头盘桓了许久。
直到队伍彻底穿越峡谷,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出广袤的云中平原时,那份沉重感才随着视野的开阔而逐渐消散。
凌云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无论未来取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