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也变得更加锐利,缓缓扫过帐中每一位匈奴贵族的脸上:
“然,我主亦曾嘱托,命在下提醒单于及诸位……”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那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若在此期间,有人心怀叵测,妄图行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举,或是想趁机在我军背后有所动作……”
他的声音陡然下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我主同样明言,他绝不介意在踏平刘豹部落之后,再挥师东向,与单于,以及您的部落,好好地、深入地‘叙叙旧’,清算一番。届时,这片广袤的草原之上,是否还能寻见于夫罗部的踪迹,便真的未可知了。”
此为威逼,话语中的森然杀意与冰冷决绝,让整个王帐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不少贵族下意识地避开了使者的目光,甚至有人微微打了个寒颤。
于夫罗握着金杯的手背,青筋不由自主地微微凸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凌云那张年轻却如同磐石般坚毅果决的面容。
想起他去岁谈判时展现出的强硬手腕与深不可测,想起他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将混乱的朔方整合得铁板一块,威压四方。
更想起了那流传甚广、关于他用兵如神、几近鬼神的种种传闻。
也见识到了“朔方四杰”给他带来的灾难,现在凌云更胜,手下文臣武将数不胜数。
如今,这个人,竟然真的主动杀入了草原深处,而且采用的,还是当年那个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冠军侯霍去病的战法!
一股混杂着震惊、忌惮与恐惧的寒意,不受控制地顺着于夫罗的脊椎骨急速爬升,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丝毫不怀疑凌云拥有重创甚至彻底消灭刘豹部落的可怕能力,更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胆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哪怕只是些许可疑的兵力调动,那个煞星在解决刘豹之后,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调转兵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自己苦心经营的部落也一并碾为齑粉!
恐惧,如同一条冰冷而粘腻的毒蛇,死死地缠绕上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感到窒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帐内奶腥与皮革气息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与那份屈辱感。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僵硬、却足够表达“善意”的笑容,对使者说道,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谨慎:
“请尊使务必回禀征北将军,我于夫罗绝非那等背信弃义、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