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兑好温水,又取来干净的布巾。
凌云看着她忙碌而专注的背影,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邹晴确实细心体贴到了极致,将他的日常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极有分寸,从不逾矩,也从不借此邀功或表现任何不该有的心思,让他用起来颇为顺手和放心。
待到凌云坐在桌边,闭目养神,任由她伺候着用温热湿润的布巾敷面时,邹晴一边轻柔地为他擦拭着鬓角,一边用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怯意却又充满关怀的轻柔嗓音问道:
“将军,今日赴司徒府的夜宴……一切可还顺利么?”
“嗯,一切安好,司徒大人很是热情。”凌云闭着眼,感受着脸上毛孔在热气蒸腾下缓缓舒张的舒适感,随口应道。
邹晴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声音更低了些,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低低地说:“那就好……司徒府门第高贵,只是……只是晴总觉得,这洛阳城不比咱们朔方,人心隔肚皮,水深难测……将军您……还需万事小心为上。”
她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关切之情,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浸润开来。
凌云睁开眼,目光落在她因低头而露出的那截白皙细腻的脖颈上,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的心意,我晓得。辛苦你了。”
洗漱完毕,邹晴又仔细地将用过的水端走,布巾清洗晾挂,将一切归置得妥妥帖帖,不留一丝杂乱,这才躬身向凌云行了一礼,轻声道:
“将军早些安歇,晴告退了。” 随后,她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掩上了房门。
躺在宽大而舒适的床榻上,身下是柔软的锦褥,凌云却并无多少睡意,思绪纷繁。
夜晚司徒府凉亭中,貂蝉那倾城的笑靥、依偎的温存、互诉的衷肠犹在眼前,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身上那清雅的幽香。
然而,王越那神出鬼没、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以及他那深不可测、徒手便能与典韦抗衡的惊世武功,更是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王越……帝师,天下第一剑客……’ 凌云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此人不仅个人武力已然登峰造极,其情报能力,更是可怕!’
他清晰地记得,王越在拦路之时,一口便道破了“朔方四杰”之名,将他凌云、典韦、张辽、李进这最为核心的四人点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