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迫不及待地命身旁的近侍用那套同样由凌云进献的、晶莹剔透、在宫灯下折射出迷离光彩的琉璃酒杯,小心翼翼地斟上浅浅一小杯。
那酒液清澈如水,却散发着如此浓烈的气息。灵帝接过酒杯,先是凑到鼻尖深深一嗅,那股灼热感仿佛已顺着鼻腔冲入脑门,他再不犹豫,仰头便将那一小杯酒倒入口中!
“嘶——哈——!”
一股灼热如火焰般的暖流,从喉咙一路烧灼而下,直贯丹田!
强烈的刺激感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随即长长地哈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热气。
苍白了许久的脸色,竟因这一小杯酒而泛起了一层难得的、健康的红晕,原本有些恹恹的精神也为之一振,眼神都清亮了不少!
“好!好酒!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灵帝抚掌大笑,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那精致绝伦的琉璃酒杯,对着侍立在一旁、眼神闪烁不定的张让、赵忠等权阉得意洋洋地道:
“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凌云,不仅会打仗,懂事,会为朕分忧,弄出来的这些玩意儿,也如此深合朕心!”
“比那些整日里只会之乎者也、絮絮叨叨劝谏朕这不该那不该的老朽迂腐之辈,强了何止百倍!”
这一车烈酒所带来的直接感官愉悦,远比千万句谗言或谏言,更能博得这位贪图享乐、追求刺激的皇帝欢心。
凌云这份投其所好的“心意”,精准无比地送到了点子上。
处理完宫中的事宜,凌云片刻未停,甚至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便立刻带着荀攸、赵云等少数核心人员,出了英雄楼。
跨上快马,径直朝着那象征着法律与囚禁的森严之地——廷尉大狱疾驰而去。
皇帝的赦免圣旨早已下达,廷尉府的狱吏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早已将卢植从那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烂腐臭气味的单人牢房中请了出来,安置在一处相对干净、但依旧难掩监狱冰冷肃杀之气的值房内,并提供了清水和干净衣物,让其稍事梳洗等候。
当凌云带着一身外面的清冷空气,大步踏入那间光线昏暗、墙壁上甚至能看到深色污渍的值房时。
看到的便是虽已换上一身略显宽大的陈旧干净布袍、头发也用一根木簪勉强梳理过,却依旧难掩形销骨立、憔悴枯槁之态的卢植。
昔日那位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刚毅、目光如炬、在朝堂之上声若洪钟、在军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