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馆驿报到,也未直接遣人去打探如今朝廷的风向。
他此行在洛阳,人生地不熟,能称得上熟识且值得信赖的人屈指可数。
他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便是卢植的身影。
卢尚书不仅是老师蔡邕的至交好友,学问渊博,德高望重,在他第一次来洛阳,尚且名声不显、被某些人视为边地“幸进之徒”时,卢植便对他多有照拂。
毫不轻视,两人更曾多次秉烛夜谈,畅论天下大势、军事政略,观点颇为投契,可称得上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该先去拜会这位长者。
他命大队人马先在城中寻一处规模较大、背景相对简单的客栈妥善安置下来,尤其是将那十车“朔方烧”和精心包裹的琉璃器皿严密看管起来,派重兵把守。
自己则只带着荀攸、典韦、赵云以及十余名最为精干的亲卫,一路询问,穿行在洛阳错综复杂的街巷中,来到了位于城东清贵之地的卢植府邸门前。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凌云心头猛地一沉,方才因即将见到故人而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冻结。
只见那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门楣上虽然依旧悬挂着“卢府”的牌匾,但那匾额上已然蒙上了一层明显的灰尘,边缘甚至结了些许蛛网。
门口石阶冷清,连一个守门的仆役都看不到,与周围其他府邸门前车马往来、冠盖云集的景象形成了刺眼而凄凉的对比。一股衰败、萧索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缠上了凌云的心头。他示意典韦上前叩响门环。
“咚……咚……咚……”沉闷的叩门声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良久,那扇紧闭的大门才“吱呀”一声,极不情愿地开了一条窄缝,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憔悴枯槁的老苍头颤巍巍地探出头来。
眼神浑浊,充满了警惕与疲惫,打量着门外这群甲胄鲜明、气度不凡的不速之客。
“尔等……何人?寻我家老爷何事?”老苍头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凌云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尊重:“老丈,在下朔方太守凌云,特来拜会卢尚书,烦请老丈通传一声。”
“朔方太守……凌云?”老苍头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仿佛在记忆的尘埃中搜寻到了这个名字。
但随即,那点亮光便被巨大的、难以化开的悲戚与绝望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