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比。
除夕之夜,朔方太守府的后院并未举行盛大喧闹的宴会,而是精心布置了一桌温馨雅致的家宴。
围坐在铺着锦绣桌围的圆桌旁的,除了男主人凌云,便是女主人甄姜、身怀六甲的来莺儿、新婚燕尔的大乔,以及被乳母小心翼翼抱在怀中、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幼子凌恒。
此外,席间还有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被凌云奉为上宾的神医华佗。
华佗在朔方并无亲眷,凌云感念其卓越贡献与高尚医德,早已将其视为不可或缺的臂助与值得尊敬的长辈,故特意在此合家团圆之夜,邀他同席,以示亲近与尊崇。
宴席之上,菜肴虽不追求奢华,却样样精致可口,热气腾腾。
气氛温馨而融洽。几杯朔方特酿的醇酒下肚,驱散了冬夜的最后一丝寒意。凌云忽然敛去闲适的笑容,神情郑重地端起酒杯,站起身,面向华佗,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
“先生,自您屈尊驾临朔方这苦寒之地,活人无数,更开设讲堂,传授医理,建立医学院,奠定千秋基业。此恩此德,云与麾下将士百姓,皆铭记于心。云,仅以此杯,敬谢先生!”
华佗见状,连忙放下竹箸起身还礼,语气恳切:“将军万万不可如此!治病救人,传授技艺,本是医者天职。”
“若非将军提供这片施展抱负的天地,倾力支持,佗一身所学,又何能惠及如此多的生灵?是佗该感激将军才是。”
凌云并未就此坐下,他目光清澈而诚挚,凝视着华佗,继续言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先生,云今日尚有一不情之请,望先生成全。先生医术通玄,已臻化境,品德高尚,更是云所景仰。若先生不嫌云资质鲁钝,云愿焚香沐浴,行拜师之礼,正式奉先生为师,学习医道精微,强身济世之理。”
他略顿一顿,语气更加沉凝,“不仅如此,云更愿以父辈之礼,诚心奉养先生终老,使先生再无衣食奔波之后顾之忧,可一心一意,专注于医学之传承,济世之宏愿!”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不仅华佗彻底愣在当场,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连一旁的甄姜、来莺儿和大乔,也都微微睁大了美眸,流露出惊讶之色。
凌云身为一地太守,手握重兵,地位尊崇,竟愿在如此多家宴场合,当着妻妾之面,向一位医者行此隆重的拜师礼,并许下以子侄奉养的承诺,这份超越世俗地位的尊重与至诚之心,实在远超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