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时而因棋局陷入困境而轻蹙黛眉,凝神沉思,时而因想出一招妙手而眉眼弯弯,展露出如同冰雪初融般明媚动人的笑颜。
那眉梢眼角间,尽是为人妻、为人母后愈发温婉动人的风韵,让他心旌摇曳。
或是静坐一旁,聆听来莺儿抚琴,那架焦尾古琴在她日益灵巧的指尖下,流淌出清越动人的旋律。
时而激昂澎湃,如边塞骤起的金戈铁马、号角连营;时而低回婉转,如江南三月的潺潺流水、烟雨朦胧。
琴音缭绕中,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更添几分母性的柔光,整个场景充满了对生命的期盼与岁月静好的安宁。
而他最大的乐趣,无疑是逗弄日渐活泼的儿子凌恒。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一双黑琉璃般的大眼睛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此刻已能在铺着柔软厚实雪熊皮的地毯上,笨拙而努力地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地朝着凌云的方向伸出莲藕般粉嫩的手臂。
每当此时,凌云便会俯身,大笑着将他稳稳抱起,高高举过头顶,听着儿子因兴奋而发出的、如同玉珠落盘般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
那纯真无邪的笑声,仿佛拥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能瞬间融化窗外所有的冰雪严寒。
能让他忘却沙场上的生死搏杀、朝堂中的尔虞我诈,心中只余下为人父者的满腔柔软、满足与难以言喻的喜悦。
“云郎,你快看,恒儿这小胳膊小腿,是不是比前些日子又圆润结实了些?”
甄姜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热气腾腾的参汤走来,看着父子俩嬉闹的温馨场景,眼中流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光芒。
“哈哈,是啊,沉手了不少!这小子,胃口好,精神足,将来定是个能披坚执锐、冲锋陷阵的虎将!”
凌云笑着,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抱回臂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刮了刮小家伙那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引得凌恒挥舞着小手,笑得更欢。
来莺儿也含笑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手中正缝制着一件做工精致、小巧可爱的婴儿贴身衣物,闻言抬起头。
柔声接口道:“姐姐,夫君,我倒只盼着他能一世平安喜乐,无忧无虑,便是我等最大的福气了。”
这般妻儿绕膝、共享天伦、温暖闲适到了极致的日子。
对于刚刚经历了“一线天”伏击的生死劫难、数次在鬼门关前徘徊、又紧接着面临丁原大军压境的凌云而言。
简直如同梦幻般不真实,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