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尚未完全沉降,如同死亡的纱幔悬浮在狭窄的峡谷中。浓烈的血腥气与石粉尘土混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凌云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与怒火,目光如两柄淬火的匕首,死死钉在吕布身上,声音因极致的紧绷而显得沙哑低沉:“吕布!我朔方、幽州,与你并州素无仇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故在此险地设伏,行此鬼蜮刺杀之举?!”
吕布闻言,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轻蔑的嗤笑,那杆令人胆寒的方天画戟被他随意地扛在宽阔的肩头,戟尖寒芒闪烁,仿佛眼前二人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他带着一种猛兽玩弄猎物般的戏谑与绝对的傲慢,朗声道:
“凌云,念你将死,便让你做个明白鬼!要怪,就怪你手伸得太长,坏了规矩!雁门、云中,乃我并州治下,丁建阳使君麾下之土!你竟敢在背后唆使朝廷,安插张辽、李进二贼,夺我州郡,断我臂膀!此乃其一,不共戴天之仇!”
他略一停顿,眼神中的寒意更盛,如同数九寒冬的冰窟,更夹杂着一丝被袁氏许诺所点燃的赤裸贪婪:
“其二,你这厮不过边地一侥幸得势之徒,竟敢屡屡拂逆袁本初公的好意,简直不识抬举!袁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其威严岂是你这微末之辈能够触犯的?今日取你性命,既是奉丁使君之令,亦是顺天应人,替袁公扫除障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凌云,眼神中充斥着碾压一切的自信与即将达成目标的快意。
“至于为何选在此地?哼,要怪就怪你太过狂妄托大,竟敢只带区区十余护卫,穿行于此等兵家绝地!杀了你,朔方顿失首领,幽州亦必生乱象!”
“届时,我并州铁骑便可顺势而下,如入无人之境!你的基业,你的兵马,你的地盘,都将成为吾等囊中之物!凌云,能死在我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也算是你此生最后的造化!”
听完吕布这番毫不掩饰的狂言,凌云心中所有疑团瞬间解开——原来是丁原与袁绍暗中勾结,欲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他怒极反笑,笑声在峡谷中激荡:“好一个冠冕堂皇的‘顺天应人’!好一个痴心妄想的‘囊中之物’!吕布,你以为今日就一定能吃定我了?!”
“不然呢?”吕布脸上狞笑更甚,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方天画戟猛地向前一挥,戟尖直指凌云,厉声喝道,声如雷霆炸响:“众将听令!擒杀凌云者,重赏!那个碍事的黑汉,给我乱刃分尸,碎尸万段!”
“杀——!”
郝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