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号角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地狱般的交响。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甲四处飞散,战争的残酷与生命的脆弱,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寸城墙的争夺,每一段甬道的控制,都浸透了交战双方士卒的鲜血与灵魂。
然而,与此地狱般的景象形成荒诞而鲜明对比的,是北门战场。
这里虽然同样是鼓号齐鸣,凌云军阵列严整,旌旗招展,做出了全力强攻的姿态,但实际遭遇的抵抗却微弱得近乎儿戏,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配合”。
城头上射下的箭矢稀稀拉拉,软弱无力,大多钉在了离官军很远的地面上;滚木礌石的投放也显得漫不经心,寥寥无几。
甚至没等凌云军动用攻城锤、云梯等重型器械进行真正的攀城强攻,作为前锋的李进和张辽所部精锐,几乎没付出什么像样的伤亡,就如同演习一般,轻易地利用简易飞钩和长梯登上了几乎无人防守的城头。
守城的果真完全如张角所精心安排,尽是一些面黄肌瘦、眼中充满恐惧与茫然的老弱病残,见到如狼似虎的官军登城,大多立刻丢弃了手中简陋的兵器,跪地乞降,几乎是一触即溃,未曾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李进与张辽各率一支精锐,如同猛虎冲入了毫无防备的羊群,迅速而高效地清理了北门城头零星的残敌,控制住城门楼和关键通道后,便毫不停留,目标极其明确地直扑城内核心区域——原郡守府(天公将军府)以及北门附近的指挥节点。
他们的行动顺利得超乎想象。李进率部闯入那略显空旷破败的郡守府大堂。
只见张角身披那件略显陈旧的杏黄色道袍,端坐于一个简陋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阖,面色灰败如同金纸,气息已然微弱如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散去,但他依旧挺直着脊梁,保持着一位“大贤良师”最后的尊严与气度,似乎早已在此静候多时。
而张辽则在北门内侧附近的指挥所,遇到了手持环首刀、甲胄俱全、眼神中充满决绝死志、显然是在等待最后时刻的“人公将军”张梁。
没有预料中激烈的搏杀,没有困兽犹斗的挣扎,整个过程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性的成全与交接。
李进与张辽分别给了张角、张梁一个痛快,刀刃精准而迅速,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他们的痛苦,并保留了他们的全尸。
这“泼天的富贵”——平定席卷八州黄巾之乱的首功,阵斩贼首张角、张梁的盖世奇勋,就以这样一种近乎“馈赠”的、戏剧性的方式,稳稳地落入了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