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凌云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
他紧紧盯着郭嘉那张年轻却充满智慧与危险气息的脸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位鬼才谋士内心深处那惊人的野心与冷酷的算计。
这话语中赤裸裸的权谋与毫不掩饰的扩张欲望,让他脊背不由自主地微微发凉,仿佛有寒气窜过;
然而,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诱惑力的热流却又从心底最深处不受控制地升起,如同魔鬼在耳边低语,撩拨着他内心潜藏的雄心。
这就是这个时代顶尖谋士的视角吗?他们早已跳出了一城一池的得失,放眼的是整个州郡的归属,是天下这盘大棋的走势!
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奉孝,此言……何意?幽州乃汉室疆土,名义上仍有刺史、太守在位,我等身为汉臣,奉诏平叛,岂可……岂可行此鸠占鹊巢之事?”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早已洞悉一切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诮打断道:“主公,何必自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郭勋、刘卫之辈,守土无能,治国无方,致使百姓罹难,州郡残破,其罪当诛!”
“黄巾,看似是疥癣之疾,实则亦是替我们扫清障碍的刮骨钢刀。至于朝廷?”他嗤笑一声,“如今自身难保,政令不出洛阳,对幽州更是鞭长莫及。此正乃天赐良机,若不取之,必受其咎!”
他走到凌云身边,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蓟县和涿县的位置,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嘉心中已有一计,可分三步而行,若能顺利,或可兵不血刃,即可既定幽州大局!”
“其一,借刀杀人,坐观其变。”郭嘉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冰冷,“我军抵达的消息,黄巾必然已知。此刻,我们非但不能急于求战,反而应暂按兵不动,甚至可故作姿态,稍作后撤,示敌以弱,麻痹对方。”
“让那程志远,乃至广阳郡的黄巾贼首,彻底放下心来,放心大胆、全力以赴地去攻打涿县、蓟县!让他们去替我们,干净利落地除掉郭勋、刘卫这些无能却占着位置的绊脚石!待城破之时,官府的势力被黄巾彻底扫清,城内官民陷入绝望之际……”
凌云听到这里,已经感觉一股寒气不可抑制地从脚底直窜头顶。郭嘉这是要冷酷地坐视黄巾攻破州郡治所,眼睁睁看着那些官员可能被屠戮!这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