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业待兴,确有其不得已之艰,云不敢稍有怨望,唯有感念使君坦诚相告之高义。
然,今有三万余被掳汉民,归乡之期迫在眉睫,数十万双眼睛翘首以望故土炊烟。
云每思及此,心如油煎,寝食难安。若因安置无着,致使这些历尽磨难、九死一生之同胞,方脱胡虏之枷锁,再遭流离冻馁之苦,云虽万死,难赎其咎于万一!
届时,不仅云之罪孽深重,恐亦使使君坐拥北疆却见弃流民之仁德之名,蒙受不白之尘。
为解使君之忧于倒悬,亦为不负数万同胞性命所托、苍天好生之德,云,斗胆泣血上陈,愿效仿前汉班定远投笔从戎、经营西域之故事,行此非常之法,以应非常之局:恳请使君赐下一纸文书,授权准云暂代行五原郡一切事务!
五原郡,本乃北疆锁钥重镇,然连年惨遭胡虏铁蹄蹂躏,城垣残破如断壁颓垣,官署空置似鬼域,沃野千里几成狐兔出没之荒芜之地,胡骑往来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此郡非但无益于州郡赋税边防,反成我北疆防线溃烂之疮痍,胡患南侵之跳板!
云,不才,愿倾朔方全体军民之力,秣马厉兵,北上收复五原诸县,清剿残寇,重整山河!所有光复失地、招抚流亡、筑城屯垦、安置归乡汉民等一应事宜,所需之兵员、粮饷、器械、民夫,皆由我朔方一力承担,绝不动用州府分毫仓廪,不劳使君派遣一兵一卒!
云,别无他求,唯有此请:乞使君授云以五原郡守之名义,或暂代郡守之权柄,俾使云能名正言顺,安抚新附之民,编练乡勇以御胡。
此绝非为云个人计,实为并州大局,为北疆安宁!
待五原郡初步安定,流民得以休养生息,云必具表上奏朝廷,详述使君于晋阳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领导我等收复故土之不世功绩!
此乃为并州拓土安民,为朝廷稳固边疆,亦是为使君分忧解难之万全策也!伏望使君察云赤诚,解云困厄!
云,临书涕零,惶恐无地,不胜迫切待命之至!伏惟使君明鉴!”
这封文书,可谓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语恳切,几乎声泪俱下。
它将“为丁原分忧”、“为并州拓土”、“不费州府一钱一兵”的诸多好处阐述得淋漓尽致,同时又将“若不允此请,数万流民安置不力,以致生灵涂炭之责”的巨大隐患,巧妙地与丁原的政绩、官声乃至“仁德”之名捆绑在一起。
丁原接到此信,纵然心中或有疑虑与不甘,但在“轻松甩掉巨大包袱”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