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大半年的经历,简直……简直比姜儿这辈子在闺中所读的所有传奇志异、所听说的所有英雄故事加起来,都要精彩纷呈,都要惊心动魄!”
“访名士于山野,惊朝堂于帝都,文压洛阳群英……这,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都是我的夫君,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所做下的事情吗?”
她仰望着凌云,眼神中充满了陌生而又熟悉的崇拜与爱恋,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托付终身的丈夫,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人中之龙,拥有着何等广阔的天地与不凡的魄力。
凌云看着她这副震惊又可爱的模样,不由笑了笑,伸手轻轻抚弄着她柔顺如缎的秀发,语气带着一丝宠溺与淡然:“不过是些机缘巧合,被时势推着前行罢了。若非心中始终念着要早日安定朔方,尽快回来接你,共享太平,这其中的许多事,我也未必会去涉足,或者说,未必会以这种方式去涉足。”
说到此处,甄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极不易察觉的试探,声音放得更轻,如同耳语般问道:“那……那位随你一同回来的来莺儿姑娘,还有……你方才提及的王司徒家的那位貂蝉小姐……她们,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女人的直觉在某些时候总是敏锐得惊人,尽管宴席间她一直保持着主母的雍容大度,但那位气质独特、容貌绝美的来莺儿,其目光几乎未曾离开过凌云的身影;
而凌云在讲述洛阳经历时,每每提及“貂蝉”这个名字时,那几乎难以捕捉的、极其细微的停顿与语气变化,也未能逃过她这位结发妻子敏锐的耳朵。
凌云心知她必有此一问,也深知此事无法回避,更不愿对爱妻有所隐瞒。
于是,他便将如何在洛阳街市机缘巧合下,从惊马之下救下王允义女貂蝉;如何在芳泽阁雅集之上,因来莺儿点名而即兴作出《爱莲说》,阐明心志。
以及来莺儿如何被此文深深触动,竟毅然决然自赎其身,并于他离京之时,不顾一切一路追随而来之事,坦然相告,未有丝毫遮掩。
他着重强调了与貂蝉之间,仅仅是数面之缘,始于偶然相救,后续也多是诗文上的唱和与交流,彼此之间发乎情止乎礼,并无任何逾越礼法之处。
而对于来莺儿,则言明这完全是其个人基于对《爱莲说》精神的向往而做出的自主抉择,自己从未对其有过任何承诺或暗示,但见其决心已定,态度决绝,一路艰辛亦无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