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的城垛之上,一抹熟悉的、窈窕纤弱的水蓝色倩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孑立于微凉的晨风之中。依旧是那身清丽的水蓝色衣裙,面上轻纱随着微风拂动。
虽然隔得远了,无法看清她此刻的面容与眼神,但凌云却仿佛能穿透这遥远的距离,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蕴含着千言万语的目光,正穿越清晨尚未散尽的薄薄雾霭,紧紧地、不舍地、充满了无尽离愁别绪地,追随着自己,缠绕在自己身上。
是貂蝉。
一边,是去意已决、近乎孤注一掷、将未来全然寄托于他身的来莺儿,那决绝的眼神不容拒绝;另一边,是那高高城墙之上,默默凝望、情深难舍、却只能隔空相送的貂蝉,那无形的目光如同丝线,牵绊着他的心。
凌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股巨大的酸涩、无奈与强烈的不舍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再停留了,哪怕多停留一刻,多看一眼那城墙上的身影,内心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便会崩塌,只怕真的会狠不下心,调转马头。
他猛地转回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城墙之上令人心碎的身影,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这洛阳城外清晨凛冽的空气,强行压下了胸腔中翻腾不息、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复杂心绪。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位倔强地站立在风尘中、将所有希望系于他一身的女子,知道到了此刻,任何言语的劝解、分析利弊,都已显得苍白无力,无法改变她铁一般的决心。
“既然……你意已决,去留已定……”凌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经历巨大情绪波动后的沙哑与沉重,“那便……跟上吧。只是,前路艰辛,远超你所想,望你……日后莫要后悔今日之抉择。”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坐稳之后,对着身旁一直保持警惕、等待命令的太史慈和黄忠,以及整个车队,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走!”
命令既下,整个车队再次启动,这一次,速度明显加快,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气势,扬起一路烟尘,向着北方未知的旷野疾驰而去。
来莺儿见状,一直紧绷的娇躯终于微微放松,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如释重负、却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的光芒,她立刻在丫鬟的搀扶下,动作利落地回到了自己那辆简朴的青篷马车,毫不犹豫地催动车夫,紧紧跟随着前方凌云的车队,义无反顾。
凌云策马走在队伍最前,自始至终,没有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