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说罢,便不再多言,抬手唤来侍立一旁的贴身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命其引凌风去往后花园。
王府的后花园占地颇广,时值秋日,虽不如春夏般繁花似锦,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几株不畏寒霜的晚菊在假山旁、曲径边傲然绽放,黄的灿烂,白的清雅,紫的高贵。园中有一方不小的池塘,水波清澈,几茎残荷倔强地挺立在水面,平添几分萧瑟的诗意。
貂蝉正独自立于池边的六角小亭之中,身着一袭淡雅的浅碧色衣裙,外罩月白薄纱披风,宛如画中仙子。她怔怔地望着池中那些褪去了夏日繁华、只剩下铮铮风骨的残荷,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她蓦然回首,如水的眸光瞬间便撞上了凌风那双深邃而温和的眼睛。
刹那间,她眼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明亮却短暂,随即,那惊喜便被一层更深、更浓的、如同这秋日暮霭般的淡淡离愁所笼罩、覆盖。
“凌……凌公子。”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努力掩饰着内心骤然掀起的波澜,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琴弦,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自从那日听闻凌风在芳泽阁作出《爱莲说》,被洛阳士林尊为“青莲君子”之后,她心中对其的仰慕与好奇之情便愈发深刻,难以自持。而得知他即将离开洛阳的消息后,那股难以言喻、无法排遣的不舍与怅惘,更是如同无形的藤蔓,日夜缠绕在她心间,越收越紧。
“蝉儿小姐。”凌风走到她身边,距离恰到好处,既能清晰地看到她清减了几分的如玉容颜和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轻愁,又不至于显得唐突。
他心中亦是涌起一阵不忍与怜惜,温声道,“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洛阳,返回冀州故里了。特来……向你辞行。”
尽管早已从父亲和丫鬟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此刻亲耳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确认了这即将到来的别离,貂蝉的娇躯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仿佛秋风中摇曳的细柳。
她抬起那双足以令天上明月失辉、让池中秋水含羞的美眸,痴痴地、深深地望着凌风俊朗的面容,声音里带着一丝强压下去的、不易察觉的哽咽,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这么快……便要走了吗?凌公子此去冀州,路途遥远,关山阻隔……你……你定要万事小心,珍重……珍重自身。”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