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卢植抚着花白的长须,畅快地笑道,语气中充满了长辈对杰出晚辈的认可与提携之情。
“伯喈(蔡邕)已无罪一身轻,虽因袁隗等人作梗,暂未能奉召回朝,但在朔方有你这位弟子悉心照应,无人再敢欺辱,正好可以避开洛阳这是非之地,潜心学问,着书立说,亦不失为一桩乐事。”
“而你这朔方郡守之位,也已正式落定,圣旨不日便会下达!总算不负伯喈临终所托,也不枉你此番深入洛阳,多方筹谋、辛苦周旋!”
凌云闻言,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心中大喜过望,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这无疑是他此番洛阳之行最为核心、也是最大的收获!
他立刻起身,整理衣冠,对着眼前这位为自己之事殚精竭虑、在朝堂之上奋力争取的师长卢植,深深一揖到地,情真意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多谢卢公!此番若非卢公在朝堂之上竭力周旋,仗义执言,乃至不惜与袁氏等世家据理力争,云一介白身,绝难有此机遇!此恩此情,重于泰山,云必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卢植面带微笑,坦然受了他这一礼,随即虚扶一下,笑道:“你我之间,乃至与伯喈之间,早已不必如此客气。你能有今日,固然有老夫与伯喈举荐之力,但归根结底,是你自身确有安邦定国之才,匡扶社稷之志!如今能执掌朔方,于国于民,皆是幸事。望你莫负朝廷重托,莫负伯喈与老夫之殷切期望,在那北疆之地,做出一番事业来。”
核心目标既已达成,洛阳这权力漩涡中心,已无久留之必要,甚至多留一日,便多一分未知的风险。凌云当机立断,决定即刻开始准备,尽快返回朔方,主持大局,将郡守权力牢牢掌握,并着手实施自己的计划。
然而,在即将离开这座繁华与危机并存的帝都之前,他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萦绕起两道各具风姿的倩影。
他决定,必须去见一见司徒王允府上的貂蝉,亲自、当面地向她辞行,了却一桩心事。同时,他也想起了那夜在芳泽阁,那位曾轻声询问他归期、眼眸中带着复杂情感的来莺儿,既然承诺过若定下行期便告知于她,自当守信。
于是,他派出一名稳妥的随从,前往芳泽阁,告知自己即将离开洛阳的消息。
然而,派去的人很快便返回卢府,带回了一个让凌云瞬间愕然、半晌无言的消息:来莺儿姑娘,就在昨夜,已倾尽自己多年的所有积蓄,用重金为自己赎得了自由身,仅带着一名贴身的忠心丫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芳泽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