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散去,已是月明星稀的夜半时分。秋夜特有的凉意如水银泻地,悄然弥漫在洛阳城的街巷之间,沁人心脾,却也驱不散许多士子心头因诗会而激荡的暖意与兴奋。
他们三三两两地步出王府那依旧灯火通明的朱门,大多面带红光,意犹未尽,口中议论不休。而议论的焦点,几乎毫无例外地,都围绕着那首仿佛横空出世的《小池》,以及其作者——那位此前名不见经传、今夜却一鸣惊人的凌风公子。
“妙极!凌风公子此诗,当真绝妙!”一位青衫士子抚掌赞叹,眼中满是钦佩,“看似信手拈来,平淡无奇,实则匠心独运,浑然天成!那股子清新灵动之气,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旁边一位年长些的文士点头附和,捋须道:“诚然如此!‘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此等观察之入微,刻画之传神,将自然生趣捕捉得淋漓尽致!反观吾等,方才绞尽脑汁,堆砌辞藻,力求奇崛,如今想来,反倒是刻意为之,落了下乘,失了真趣。”
又有人好奇地打听:“这位凌风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此前竟未闻其名,看王司徒对其颇为看重,莫非是位隐逸山林、近日才入洛的高才?”
更有消息灵通者压低声音补充:“岂止文才?听闻其白日在街市之上,身手不凡,勇救王司徒爱女于惊马之下,真真是文武双全,令人惊叹!”
赞誉之声、探究之语,在散场的人流中如同水波般低声传递、交织扩散。凌云(化名凌风)这个名字,伴随着这首别具一格、清新脱俗的《小池》,如同投入洛阳文苑这潭深水中的一颗灵秀石子,虽初来乍到,体积不大,却清晰地漾开了一圈圈不容忽视的涟漪,迅速在与会的高门士子圈层中流传开来。
可以想见,待到明日朝阳升起,此诗与此名,必将随着这些士子的口耳相传,飞入更多洛阳权贵、文士的府邸与耳中。
与前厅渐渐消散的喧嚣不同,王府深处,那精致秀雅的绣楼之内,此刻却依旧亮着温暖而朦胧的灯火,如同少女隐秘的心事。
貂蝉早已卸去了日间的钗环,身着一袭素雅的寝衣,外罩一件薄薄的锦缎披风,静静地坐在临窗的绣墩上。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她绝美的侧颜上,更添几分清冷与朦胧。
她手中虽习惯性地拿着一卷《诗经》,目光却有些飘忽,并未真正落在书页的文字上,显然心神早已飞到了别处。
贴身的丫鬟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她先是小心地看了看小姐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