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
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地回荡着“貂蝉”这个如同惊雷般的名字,以及那轻纱掀起瞬间,所见的惊鸿一瞥的绝色容貌,心湖难以平静。
貂蝉也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极尽优雅,纤纤玉指握着竹筷,每一次挑起的面条都分量恰好。
但她进食的速度很慢,显然心思也并不全在这碗滋味本应不错的面条上。她偶尔会悄悄抬眼,那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飞快地、不着痕迹地瞥一眼对面那位救了自己、却又反应极其奇怪的凌公子,似乎在默默观察。
每当凌云似乎有所察觉,肩膀微动似要抬头时,她又会立刻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眸中情绪,专注地看着碗里随着汤汁微微晃动的面条,只是那白玉般的耳垂,却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太史慈则是真正在享用食物,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他是真饿了。
但吃着吃着,感受到这弥漫在自家主公与那位貂蝉姑娘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尴尬,以及自家主公那明显魂不守舍、食不知味的样子,他也渐渐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连咀嚼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那小丫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无奈,想开口说些市井趣闻或者夸赞面条美味来活跃下气氛,张了张嘴,却发现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突兀,最终也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学着自家小姐的样子,默默低头吃面。
一顿本该轻松愉快、用以表达谢意的早餐,就在这种近乎诡异的沉默、试探和无处不在的尴尬中,艰难地进行着。
只有偶尔吸溜面条的细微声响,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市井喧闹,提醒着时间的缓慢流逝。
好不容易,碗底相继见空。貂蝉用一方素净的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无可挑剔,随后缓缓站起身。
凌云见她起身,心中没来由地一紧,一股强烈而陌生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攥住了他的呼吸。他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此番别过,洛阳人海茫茫,世事纷扰,不知是否还有机缘再见。
这念头让他胸口发闷,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却又找不到任何合情合理、不失礼数的挽留理由。千言万语,堵在喉间,难以出口。
果然,貂蝉亭亭玉立,对着凌云和太史慈再次盈盈一礼,姿态优美如画:“凌公子,太史壮士,多谢款待,也再谢二位今日救命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