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坚实如铁的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虎目之中已隐隐泛起血丝与水光。
“这襄阳城虽大,机会却并非俯拾即是。我在此人生地不熟,又无得力之人引荐,那些大户人家、知名镖局,岂会轻易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无奈之下,只能去做些搬运货物、修葺房屋的零散苦力,收入极其微薄,且朝不保夕。”
“挣来的那点铜钱,连维持一家四口最基本的温饱都常常捉襟见肘,寅吃卯粮,更别提……更别提支付那如同无底洞般昂贵的药费了。”
“如今……如今家人连个像样的落脚处都没有,只能暂且栖身在城外南边一处早已荒废、漏风漏雨的破旧山神庙里,怕是……怕是连今日的晚饭都还没有着落……我……我这才万不得已,想着将这把祖传的宝刀……卖掉,换些钱来救急,谁知又遇上那等泼皮……”
说到最后,这个在千军万马面前恐怕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铁汉,声音已然抑制不住地哽咽起来,那哽咽声中,充满了对病弱儿子的心疼,对跟着自己受苦的妻女的愧疚,以及对这残酷现实的深深无力与悲愤。
凌云静静地听完,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这位未来名将竟被生活逼迫至如此绝境的深深感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庆幸自己恰好在此刻出现。
否则,历史的轨迹恐怕真要重演,这位勇冠三军的将才,或许真就要在这无尽的困顿与绝望中被彻底埋没,伴随着那早夭的爱子,一同消失在尘埃之中。
“汉升兄!此等关乎家人性命安危的大事,为何不早说!” 凌云猛地站起身,脸上温和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与决断。
“吃饭喝酒皆是小事,可以稍后再议!治病救人,刻不容缓,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子义!”他立刻转向太史慈,“你立刻在此,多点些饭菜,尤其是要易于消化、适合病人食用的清粥、肉羹、汤饼之类,务必尽快打包准备好!汉升兄,”
他又看向焦急抬头的黄忠,“你可知这襄阳城中,哪位医生最擅长诊治小儿虚弱亏损、久病不愈之症?我们这就去请!立刻就去!”
黄忠见凌云不仅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如此雷厉风行,将他的家事当作自己的头等大事来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感激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连忙道:“城西有一位陈大夫,据说医术尚可,尤其对小儿病症有些心得,我之前也曾带旭儿去过两次,只是……只是后来实在无力支付诊金和药费,还欠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