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慈和李进。三人感受到主公话语中的豪情与睥睨,皆是挺直腰板,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沸腾的战意与绝对的忠诚在燃烧。
典韦更是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瓮声附和道:“主公说得再对不过!那群匈奴崽子,看着凶,在俺老典的铁戟面前,跟土鸡瓦狗没啥两样,砍瓜切菜般就收拾了!这劳什子太守家的龟儿子,算个什么鸟东西?也配让主公和俺们费心?”
太史慈虽未说话,但按在腰间弓囊上的手稳定如山岳,眼神锐利如锁定猎物的苍鹰,那股沉静而强大的自信,无声却有力地彰显着。
李进则一如既往地平静,他甚至没有看向乔公和张昭,只是微微低头,用一块麂皮,细致而专注地擦拭着手中那柄看似寻常、却饮过无数强者鲜血的环首刀,仿佛门外即将到来的风暴,与他即将执行的任务,不过是日常的琐事,那份深入骨髓的冷静与强大,令人心折。
见到凌云及其麾下豪杰如此气冲霄汉、视险如夷的无畏气概,乔公和张昭心中的担忧、恐惧顿时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由衷的钦佩。
乔公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股豪气也吸入肺腑,他挣脱女儿的搀扶,对着凌云,郑重无比地一揖到地,声音虽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力量与决然:“是老朽迂腐,见识浅薄了!凌将军非常人,自有神鬼莫测之能,擎天架海之勇!乔某……乔某在朔方,必日日焚香,静候将军佳音,祈愿将军旗开得胜,一路平安!”
张昭亦是重重一揖,心中对这位新主公的胆识、气魄与担当,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满满的折服与誓死追随的决心。
不再有多余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趁着夜色最浓、万物沉寂之时,乔公一家与张昭,在典韦和两名精干护卫的贴身护送下,登上几辆经过伪装、毫不起眼的马车,如同几滴悄然融入夜幕的水珠,沿着预先勘定的隐秘小路,悄然离开了这座承载了太多忧愁的别业,义无反顾地驶向了北方,驶向了充满希望的朔方。
乔府别业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抽空了生机,变得死寂无声,只留下凌云、太史慈以及那位艺高人胆大、被委以重任的李进。
第三日,午后。阳光有些毒辣,灼烤着大地,通往乔府别业的土路上,尘土如同黄龙般翻滚扬起。
一支约二三十人、服饰混杂却个个面带凶悍之气的队伍,簇拥着一个身着锦缎华服、面色虚浮、眼袋深重,骑在一匹颇为神骏白马上的年轻人,吵吵嚷嚷、浩浩荡荡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