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久久未曾离去。他心中微叹,一股复杂的情绪掠过,随即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所有心绪,将目光毅然投向前方蜿蜒的官道。新的征程,已然开始。
南下扬州,邂逅江南烟雨
离开徐州境界,一路向南,所见的景象便与饱经创伤的青州、底蕴深厚的徐州迥然不同,逐渐展现出另一番天地。
如果说青州是饱经风霜、眉宇间带着戾气的硬汉,徐州是家底殷实、举止从容的睿智富家翁,那么初入扬州地界,扑面而来的便是那独属于江南水乡的、骨子里透出的温婉灵秀气息。
这里河道纵横交错,水网密布如织,取代了北方干涸的黄土大道。大小船只,从简陋的乌篷船到载货的舢板,往来如梭,欸乃声声,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稻田阡陌之间,水光潋滟,翠色欲流,时常可见头戴宽大斗笠、身披蓑衣的农人弯腰辛勤劳作,洁白的鹭鸶在水田上空悠然掠过,划出优美的弧线。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芬芳与茂盛草木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与北方干燥凛冽、夹杂着风沙的气息截然不同。
沿途的城镇与村落,大多依水而建,白墙黛瓦,错落有致,小巧的石拱桥连接着两岸,桥下流水潺潺,妇人浣衣,孩童嬉戏,构成了一幅幅生动而淡雅的水墨画卷,宁静而富有生机。
越往南行,商业气息愈发浓厚,市集之上,来自南方的精致丝帛、清香扑鼻的新茶、温润如玉的瓷器、巧夺天工的竹木漆器……琳琅满目,显示出扬州作为天下闻名的富庶鱼米之乡,所拥有的蓬勃活力与无限潜力。
这一路上,或许是进入了相对安定、受战乱波及较小的区域,也或许是凌云他们这支队伍人数虽精简,但典韦、太史慈等人自然流露出的剽悍精干之气,以及凌云本身不凡的气度形成了无形的威慑,并未遇到如青州那般猖獗且成规模的匪患,行程颇为顺利平稳。
典韦和太史慈这两位顶尖猛将,主动承担起探路与警戒的职责,轮流在前方侦察,确保安全;而心思缜密的李进,则一如既往地细心打理着行程中的一切琐事,从住宿打点到物资补给,井井有条。
凌云大多时间安坐于马车之中,时而会与骑马路在车窗旁的太史慈、李进交谈几句,或议论风土人情,或分析天下大势,更多的时候,则是静静欣赏着窗外那不断向后流动、如诗如画的江南景致,心中却在飞速地运转,不断思索、推演着下一步的计划与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
经过一段时日的平稳跋涉,感受着气候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