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本想卖身投军,换些粮饷救父,却连个门路都找不到,反受尽白眼!除了抢,你告诉俺,还能怎么救俺爹的命?!你告诉俺啊!”
说到最后,这铁塔般的汉子声音竟抑制不住地哽咽起来,虎目之中泛起点点泪光,眼圈通红。
凌云闻言,默然片刻,心中已然明了。他沉吟了一下,对太史慈道:“子义,放开他吧。”
太史慈对凌云的命令毫无迟疑,应声收枪,但目光依旧警惕地注视着管亥的一举一动。
凌云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地走到管亥面前,无视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在手中掂了掂,里面装的银钱,足够普通人家数年用度。
他伸手,将这袋救命的钱财塞到目瞪口呆的管亥手中:“这些钱,你拿去,速速请良医为你父亲诊治,剩下的,好生安家度日,切莫再行劫掠之事了。此非长久之计,亦伤天害理。”
管亥双手捧着那沉甸甸、带着对方体温的钱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打劫对方,对方不但不杀他,反而给他足以救父活命的钱财?他愣愣地看着凌云,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为何……为何要帮俺?”
凌云看着他,目光清澈而诚恳,道:“我名凌风,与朔方张辽将军乃是故交。我看你是条真性情的汉子,只是迫于无奈,才走上此路。”
“若你父亲病体得愈,而你心中仍有血性,不愿就此埋没草莽,可去北疆朔方,寻找张辽将军,只需报上我‘凌风’之名,他必会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乃至建功立业的机会。届时,是选择做个安分百姓,平淡度日,还是投身军旅,报效边塞,皆由你自己抉择。”
管亥低头看着手中那足以改变他父子命运的沉重钱袋,又抬头望向凌云那双真诚而无半分施舍与鄙夷的眼睛,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悍不畏死的汉子,此刻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虎目之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混杂着脸上的血迹与尘土,滚滚落下。
他“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尘埃之中,对着凌云,“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额上已见血痕,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感激与哽咽:
“凌……凌公子!您……您的大恩大德……俺管亥……俺管亥没齿难忘!若能救得家父性命,俺……俺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朔方!俺一定去!一定会去投奔张将军,堂堂正正做人,报答公子今日活命、赠金、指路之大恩!”
凌云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快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