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和陈旧书卷特有的气息,处处透着清贫文人兼习武之家的拮据,却也因主人勤于打理而显得异常整齐干净,一尘不染。
看着自己仰慕已久的英雄偶像,竟置身于自己如此贫寒窘迫的家中,太史慈更是感到无地自容,脸颊阵阵发烫,他连忙用袖子在那张看起来最完好的凳子上用力擦了又擦,这才恭敬地请凌云坐下:“将军,请……请上坐。寒舍简陋至此,实在……实在是委屈将军了,慈……惭愧无地。”
凌云却毫无嫌恶之色,目光平和地扫过这承载着主人清贫与风骨的小小空间,心中感慨万千。
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而真诚的笑意,坦然坐下,安抚道:“子义兄切莫如此说,更不必感到窘迫。英雄岂论出身高低?名将多起于行伍微末。云此番前来,看重的绝非门第资财,正是子义兄这一身未曾磨灭的豪气、超凡的武艺与那忠勇仁义的品性!”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语气恳切而郑重:“如今天下不宁,奸佞隐现,边郡多事,胡骑时扰。”
“云在朔方,虽侥幸取得些许微末之功,站稳脚跟,然深知欲保境安民,开创局面,非一人之力可为,实乃求贤若渴,思慕英才。”
“子义兄文武双全,忠义无双,智勇足备,乃国之栋梁,却因小人作梗,困于此地方寸之地,不得施展抱负,犹如神龙游于浅水,猛虎陷于平阳,明珠蒙尘,宝剑藏匣,实在令人扼腕叹息,痛心不已!”
“云,今日冒昧,诚挚邀请子义兄,随我同往朔方,那里有广阔的天地,有亟待守护的百姓,有可以一展所长、实现抱负的舞台!望子义兄能与云并肩携手,共御外侮,内抚黎庶,建功立业,留名青史!不知子义兄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太史慈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一道幸福的闪电击中!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明亮、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璀璨光彩!
去朔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案牍生涯,跟随自己仰慕已久的凌将军,在真正的沙场上纵横驰骋,驱逐胡虏,保卫家国,这不正是他魂牵梦绕、日夜期盼的事情吗?
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直冲头顶,巨大的喜悦和激动让他浑身都有些颤抖,他几乎要立刻撩衣跪倒,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然而,就在这激情澎湃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透过那扇小窗,瞥见了院中正在戏志才等人温和问候下,显得有些拘谨、身形佝偻、鬓发在晚风中更显苍白的母亲。
那股沸腾的热血仿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透,急速地冷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