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毫不避讳,直接点明了这个如今在民间已拥有庞大信众,却尚未被朝廷真正重视的名字,语气斩钉截铁。
“钜鹿那张角,与其兄弟,以符水治病、驱邪祈福为名,行笼络民心、组织信众之实!其信徒如今遍布八州,根须深植于乡野闾巷之间,恐已不下数十万之众!观其言行,察其组织,其心,其志,早已非止于单纯的传教布道,治病救人!”
他迎着众人瞬间变得惊疑不定、甚至有些骇然的目光,给出了一个更加精确、因而也显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时间预测。
“据乘风近年来游历青、徐、冀、豫等州所见所闻,综合其传教速度、组织严密程度以及各地暗流涌动的民怨来看,这场由太平道精心策划、积蓄力量已久的滔天巨浪,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必会全面爆发!”
“席卷八州!届时,其所为,绝非寻常的民变骚乱,而将是一场有严密组织、有明确政治纲领、其最终目的,直指颠覆我大汉刘氏江山的——大规模起义!”
“两年之内?!全面爆发?!”
“太平道……竟有如此能量与野心?!”
“凌兄此言……是否有确凿依据?是否……太过危言耸听?”
即便是以沉稳睿智着称的荀彧、荀攸,也被凌云这精确到令人发指的时间判断和“大规模起义”的骇人定性,惊得霍然变色,几乎失态!
陈群更是忍不住失声反问,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戏志才眼中精光爆射,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燃烧,他死死地盯着凌云,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撒谎或夸大的痕迹。
而那一贯疏狂懒散的郭嘉,则彻底放下了手中把玩许久的酒杯,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那双总是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锐利与深度审视,如同最精密的解剖刀,试图剖析凌云每一句话背后的逻辑与信息来源。
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先前尚存的些许轻松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只剩下窗外夜风吹过竹叶发出的沙沙声响,以及几人因内心巨大震动而略显粗重、难以平复的呼吸声。
凌云这番话,无异于一道撕裂夜空的狂暴惊雷,在这间颍川别院的静谧厅堂中轰然炸响!
他不仅预言了一场即将到来的、足以颠覆现有秩序的巨变,更精准地指出了风暴的源头(太平道)、核心影响范围(八州)以及大致爆发时间(一至两年)!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士人基于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