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心中……是欢喜的,亦是骄傲的。”她抬起头,努力在脸上绽开一个尽可能温柔、却依旧带着一丝凄婉的笑容,那笑容比哭泣更让人心疼,“姜儿别无他求,只盼夫君此行,诸事顺遂,早日功成,然后……平平安安地归来。”
凌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他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仿佛要通过这力道传递自己坚定的承诺:“等我回来。待我归来之日,必不再让你我承受这般分离之苦。”
他环顾了一下这座承载了他短暂幸福时光的庄园,对前来送行的甄逸及甄俨、甄尧等甄家核心众人,郑重地拱手道:“岳父大人,诸位,凌风就此告辞了!姜儿……便托付给大家照料了。”
甄逸神色复杂,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微颤,眼中既有对爱女即将独守空闺的不舍与心疼,也有对凌云这个女婿未来前程的深切期待与一丝隐忧,他郑重回礼,声音沉稳:“贤婿放心前去,家中一切,自有老夫看顾。前程险阻,务必……珍重。”
不再多言,也无须再多言。凌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强忍泪水、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的甄姜,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烙印在灵魂深处。随即,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坐稳之后,一勒缰绳,压下心中翻涌的离愁别绪,沉声下令:“出发!”
清脆而有力的马蹄声顿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队伍如同离弦之箭,沿着官道,向着南方疾驰而去,很快便化作了远处一片模糊的烟尘,最终彻底消失在道路蜿蜒的尽头。
甄姜一直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清晨的寒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和发丝,目光固执地望着队伍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里再也看不到任何影子,那强忍了许久的、滚烫的泪水,才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无声地、肆意地滑落冰凉的脸颊。
离开了甄家这处短暂的温柔乡,队伍少了女眷的拖累,全员皆是精悍骑手或驾驭着几乎空载(主要装载必要物资和剩余的、作为“敲门砖”的琉璃珍品)的马车,行程速度果然提升了数倍。
凌云将那一丝对娇妻的愧疚与思念深深埋入心底最深处,目光重新变得如同出鞘利剑般锐利而坚定,充满了对前路的审慎与征服欲。他的下一站,目标明确——正是那名士辈出、冠盖云集、素有“天下之中”、“文风鼎盛”美誉的豫州颍川郡!
路线在他心中早已勾勒清晰:自冀州中山国毋极县出发,一路向南,经赵国、魏郡,进入司隶校尉部辖下的河内郡,然后择机自孟津或小平津等重要渡口,设法渡过波涛滚滚的黄河天险,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