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稳稳握住那方上好的松烟墨锭,在微凹的端砚上划出一个又一个优雅而均匀的圆圈,淡淡的墨香与她身上清雅的体香在温暖的空气中悄然交融,弥漫一室。
偶尔,他会从书卷中抬起头,恰巧迎上她凝望的目光,四目相对间,不必任何言语,无尽的默契与温情便已在目光交汇处静静流淌,温暖了彼此的心田。
另一处深深牵绊着凌云心神与脚步的,则是那间日益完善、工具愈发齐备的琉璃工坊。整个冬天,他与王铁手等三位核心工匠几乎将这里当作了第二个家,投入了巨大的热情与精力。
工坊内因常燃炉火而热气蒸腾,与窗外凛冽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角落里,日益堆积起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失败品——有因炉温始终不足而呈现出半熔状态的怪异石状物,有因出炉后冷却太快而炸裂成的无数锋利碎片,更多的则是色泽浑浊不堪、内部布满密密麻麻气泡、毫无通透感可言的琉璃疙瘩。每一件失败品,都记录着一次艰辛的尝试。
“将军……您看,这一炉,怕是又失败了。”老匠人王铁手用铁钳小心翼翼地从尚有余温的窑中取出一块泛着诡异深绿色、表面凹凸不平的琉璃块,脸上写满了沮丧与疲惫,声音也带着沙哑。
凌云接过那块尚有余温的残片,就着旁边炉火跳动的光芒,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他的指尖感受着那粗糙的质感,眉头微蹙,却并无气馁之色。
“看这些密集的气泡,说明炉内各处的温度还是不够均匀,受热差异太大。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向那块琉璃的某个边缘,“你们看这部分的绿色,比起上次那一炉,已经纯正了不少,杂质似乎也少了一些。这是进步。”
他的目光始终坚定如铁,随即吩咐道,“详细记录:此炉用料,石英砂七分,纯碱两分,石灰石一分,炉火持续煅烧六个时辰。所有细节,不得遗漏。”
就在冬日的寒意渐渐退去,泥土开始变得松软,预示着春天即将来临之际,苦苦追寻的转机,终于如同石缝中挣扎出的嫩芽般,出现了。
当王铁手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打开经过最新改进、密闭性更好的窑炉门时,所有围在窑边、屏息凝神的人,都感到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炉膛内,几块呈现出淡雅绿色、厚度均匀的琉璃片,在尚未熄灭的煤火映照下,竟然首次清晰地呈现出了一种令人惊喜的半透明状态!
“成了!将军,您快看!成了!真的成了!”年轻的工匠李二狗第一个按捺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