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力闻言,几乎要跪倒在地,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哭腔:“凌都尉明鉴!非是我不愿,实是不能也!这已是我部眼下能拿出的最大补偿!若都尉执意不允,恐怕……恐怕这和议一事,真的……真的就要就此作罢了!届时烽烟再起,非我所愿啊!”他已是黔驴技穷,只能将最后一点希望寄托于凌云的“仁慈”与对和平的“渴望”。
凌云目光如电,锐利地在他脸上扫视良久,仿佛要彻底看穿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隐藏。最终,才仿佛极其勉强、带着一丝施舍意味地,沉声道:“罢了。念在尔部尚存几分悔过之心,且此番赔偿于我方民生亦有些许裨益的份上,本尉便姑且……准你所请。”
骨力如蒙大赦,差点虚脱瘫软,连忙深深鞠躬,几乎将额头触到地面:“多谢都尉宽宏!多谢都尉!”
“且慢,”凌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五百牛,一千羊,需在半月之内,全部驱赶至朔方城北门外,由我方清点交割!若有分毫延误,或数量、质量有所欠缺……”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寒意瞬间能将人冻结,“休怪本尉翻脸无情,届时,就不仅仅是你我在此口舌之争了!本尉麾下的铁骑,自会去草原上,亲自‘取回’我朔方应得之物!你可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绝不敢有误!半月之内,必定如数送到!如有差池,骨力愿提头来见!”骨力连声保证,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记住你的承诺。退下吧。”凌云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骨力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郡守府大堂,来时那强撑的傲慢早已被践踏得粉碎,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后怕,那踉跄的背影,显得无比狼狈与仓惶
成功威慑匈奴使者,为朔方争取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但凌云心中并未有丝毫放松。
他深知,于夫罗的暂时退让,是建立在内部压力和他们四人武力威慑的基础之上,这种平衡极其脆弱,随时可能被打破。朔方若想真正立于不败之地,必须拥有更强大、更稳固的自身力量。
次日,将军府议事厅内,济济一堂。凌云召集了麾下所有核心文武,包括蔡邕、顾雍、满宠、王璨、高顺、郝昭、典韦、张辽、李进等人。
“诸位,”凌云目光沉稳,扫过在场每一张或睿智、或坚毅、或勇悍的面孔,声音清晰而坚定,“匈奴之患,虽暂得缓解,然其狼子野心,犹如草原野火,遇风则燃,绝不会因一次和议而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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