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有的秩序,内心深处无不渴望着能回到过去那种可以肆意盘剥乡里、作威作福的日子。这些流言蜚语虽如蚊蝇般不成气候,却也嗡嗡作响,试图扰乱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这些充满恶意的议论,自然也如同细微的风,吹进了将军府的高墙,传到了日夜悬心的甄姜耳中。
自凌云离去后,甄姜便强忍着蚀骨的思念与担忧,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
她或是协助顾雍整理一些不甚紧要的文书,或是去王璨主持的蒙学堂看看那些稚童读书,试图用事务填满每一刻,以麻痹那颗悬在北方草原的心。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孤灯如豆,那“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词句便会在心头反复萦绕,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思念与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
如今,再听到外界那些“有去无回”、“葬身草原”的恶毒流言,她更是心如刀割,坐卧不宁。
她常常屏退侍女,独自一人提着裙裾,登上府中最高的那座望北阁,凭栏远眺。目光越过朔方城低矮的城墙,投向北方那一片苍茫的天空与隐约的山峦轮廓,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在敌阵中纵横驰骋的身影。
纤纤玉手紧紧攥着怀中那份凌云亲笔所书的词稿,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寄托。
“将军……乘风……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你答应过我的,要明媒正娶……”她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美眸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仰起头,不让那担忧的泪水滑落。
那份深重的情愫与无尽的忧虑,如同无形的蔓草,紧紧缠绕着她的心房,但她选择坚信,坚信那个既能创造出惠泽万民的朔方犁、又能写出如此动人心魄词句的男人,绝不会被这草原的风沙所淹没,定会如同他承诺的那般,凯旋而归。
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很快摆上了并州刺史丁原的案头。
丁原仔细阅读着探马送来的密报,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难以言喻的神色。他放下竹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对侍立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义子吕布道:“奉先,你……如何看待朔方凌云此事?”
吕布此时年方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崇尚个人勇武、渴望建功立业的年纪。他听闻凌云竟敢仅以四骑之微,便深入匈奴腹地寻衅,眼中瞬间爆发出如同发现猎物的猛兽般炽热的光芒。
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向往与激赏:“义父!那凌云,真乃天下少有的豪杰!大丈夫生于天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