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扎实的力量驱散了几分。
朔方的军事力量,正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幼童,开始骨骼强健,肌肉隆起,向着攻守兼备、体系完备的正规之师稳步迈进。
陷阵营是他未来无坚不摧的铁拳,守备营则是他赖以立足、稳如磐石的根基。
他的目光越过沙盘上象征朔方城的微缩模型,投向了北面那片用枯黄草屑铺就的广袤区域——匈奴人的牧场,于夫罗部的巢穴。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仿佛凝结了阴山以北的风雪。
“很好!二位将军辛苦了,朔方防务,有赖二位。”凌云赞许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凛冽的寒芒。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代表阴山山脉以北的区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而,守城终是被动挨打!狼山之仇,犹在耳畔!胡虏铁蹄践踏我疆土,屠戮我百姓之恨,岂能轻易忘却?于夫罗部去年虽遭重创,元气大伤,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其游牧习性,逐水草而居,经此一冬休养喘息,必已恢复部分元气。假以时日,羽翼渐丰,来日仍是我朔方心腹大患,如悬顶之剑!”
高顺与郝昭神色一凛,身躯下意识挺得更直,知道主公此番言语,必有雷霆之策紧随其后。
“我们不能坐视他们舔舐伤口,恢复力量,再次南下寇边,烧杀掳掠!”凌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战鼓擂响。
“我要主动出击,在他们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时,再狠狠捅上一刀!打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从骨髓里记住,这朔方,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牧场!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汉家儿郎的血性与尊严!”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高顺和郝昭:“恶来、文远、李进三人收复其余三县,料想旬日之内,必有捷报传回。待他们凯旋,整合兵力,我欲亲率所有可用骑兵,北上阴山,深入草原,直捣于夫罗部的腹地,寻他们的晦气!”
“主公欲与之主力决战?”高顺眉头微蹙,提出疑虑,“我军骑兵新建,无论骑术、战法,恐难正面抗衡久居马背的匈奴铁骑。”
“不!”凌云断然摇头,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将军的沉稳,而是如同草原头狼般的狡黠与狠厉,“此次北上,不为决战,不为缴获,只为四个字——”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冰碴碰撞,“烧!杀!抢!掠!”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沙盘上那片代表草原的区域快速划动,详细阐述其狠辣的战术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