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尚未散尽,凌云便带着典韦、张辽,以及那五十名精挑细选而出、看似寻常行商护卫实则个个眼神锐利、步履沉稳、暗藏利刃锐器的百战老兵,悄然离开了广牧城的断壁残垣,朝着东北方向那云雾缭绕、山势险恶的黑风岭迤逦而行。
与此同时,黑风岭深处,黑牛寨内,表面上一派准备迎接贵客的忙碌景象,杀猪宰羊,酒坛罗列,暗地里,却已是暗流汹涌,杀机潜伏。
二当家廖忠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昨日聚义厅上,程黑牛当着众多头目的面,毫不留情地驳回了他的建议,执意要请那凌云上山“谈谈”,这让他感到颜面尽失,更如同一点火星,彻底引燃了他内心积压已久的恐惧与那不断膨胀的野心,如同湿滑阴冷的毒藤,疯狂滋长缠绕。
“凌云……朔方之主……呵呵,好大的名头!”廖忠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怨毒,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焦躁地踱着步,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不堪其重。
“程黑牛这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空长了一身蛮肉,却被几句虚名就唬住了心神,竟想跟他谈?谈什么?谈招安?谈收编?呸!”
他猛地啐了一口,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恨,“老子当年好不容易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府牢笼里挣脱出来,在这黑风岭上逍遥快活,称王称霸,岂能再低下头,去戴那劳什子官家枷锁?”
他越思越想,越觉得眼前既是前所未有的危机,却也可能是天赐的机遇。那凌云竟敢只带区区几十人便上山,简直是自投罗网,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一个狠毒而周密的计划,迅速在他那被权欲与恐惧充斥的脑海中成型。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呼吸都因兴奋而变得粗重急促:“若是……若是趁机杀了凌云,再嫁祸给程黑牛办事不力,引发火并,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程黑牛也一并……”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让他既感战栗,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对!就这么干!只要凌云一死,他带来的那点兵马立刻群龙无首,那顾雍不过一个白面书生,能顶什么用?朔方郡必然震动,内部争权夺利尚且不及,短期内绝无余力再来找黑牛寨的麻烦!而寨子里,程黑牛一死,还有谁能跟我廖忠争这寨主之位?赵老三?李瘸子?哼,土鸡瓦狗尔!”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意气风发地坐在那聚义厅首位的虎皮交椅上,麾下近千喽罗山呼寨主,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美酒佳肴任意取用,在这黑风岭继续作威作福、无人能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