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代表的军方和外戚,也不愿拂了身边这些贴心“阿母”(指张让等宦官)的意思,更懒得去深思北疆那点“小事”。他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够了!”灵帝不耐烦地打断争吵,“蔡邕嘛……确有才名,流放边陲一年,也够了。赦免其罪,准了。”
张让等人脸色微变,正想再进言,却听灵帝话锋一转:“不过,张常侍所言,也不无道理。朔方那地方,穷山恶水,胡汉杂处,确实不好管。这样吧,蔡邕原职就不必恢复了。他不是在朔方待得挺好嘛,那就让他留在那儿。嗯……索性把朔方郡给他管起来吧!辖临戎、三封、朔方、沃野、广牧、大城六县。反正那几县也没几个人,让他自己去折腾。”
这看似升迁,实则是将蔡邕彻底钉在了边塞,远离了权力中心洛阳。张让等人一听,心中暗喜,这结果虽未阻止蔡邕起复,却达到了将其边缘化的目的,便不再多言。
卢植与何进对视一眼,也知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至少,蔡邕得到了郡守的正式名分,朔方郡在法理上得以重建,这对稳定边疆有利。卢植立刻趁热打铁:“陛下圣明!然朔方新复,民生凋敝,还需朝廷扶持。可否减免其赋税,以示皇恩浩荡,助其休养生息,更好地为陛下守御北疆?”
灵帝对减免边郡赋税这等“小事”并不在意,只要能让他耳根清净,便随口应允:“准了,免朔方郡三年赋税。拟旨吧!”
当朝廷的使者,带着赦免诏书和升迁的旨意,一路风尘仆仆抵达朔方城时,整个朔方高层都被惊动了。
接旨的仪式在将军府简单举行。蔡邕跪在最前,凌云、顾雍等人跪在其后。当使者用那特有的腔调,宣读完毕诏书内容——“赦免前议郎蔡邕之罪,迁为朔方郡太守,总领临戎、三封、朔方、沃野、广牧、大城六县军政民事,并免朔方郡三年赋税”时,在场众人心情各异。
顾雍、王璨等文士面露喜色,这意味着朔方终于有了朝廷正式承认的行政建制,名正言顺,对未来招揽流民、与周边郡县交往都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免赋三年,这是天大的利好,足以让朔方的根基打得更加牢固!
典韦、张辽等武将则更关注“总领军政”这几个字,目光不由得看向凌云。他们心中只认凌云为主,这圣旨……似乎有些微妙。
凌云面色平静,心中却是念头飞转。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封诏书背后必然经历了朝堂博弈。蔡邕老师得以赦免并升迁,是卢植等人努力的结果,值得庆贺;但未光复原职,且被“发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