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对的,是高顺与士兵同甘共苦,绝不特殊,且赏罚分明。渐渐地,一股沉默、坚韧、如同磐石般不可撼动的气质,开始在这五百人中凝聚。
他们尚未经历大战,但那整齐划一的步伐、令行禁止的作风,已让其他营的将士侧目。
郝昭的“守备营”则更像一个大型的工地与训练场的结合体。他并未一味埋头苦练体能武艺,而是将大量时间用在熟悉和操作各种守城器械上——弩机如何上弦更省力且快速,滚木礌石如何堆放才能最有效地杀伤敌人,如何快速修补破损的城墙,如何在城头有效组织火力层次。
郝昭亲自带队,丈量朔方城墙的每一段,指出防御薄弱之处,并立即着手改造。他甚至还让士兵们模拟攻防,从“敌人”的角度思考如何攻城,再反过来完善守御策略。
在他的主导下,朔方城的城墙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女墙被加高,垛口被优化,城头储备的防御物资也日益丰富、井井有条。
“守备营”的士兵或许野战能力并非最强,但他们对这座城池的熟悉程度和防守信心,却在飞速提升。
军政之外,内政体系也在顾雍等人的主持下,高效运转。
顾雍展现了其出色的理政才能。他首先重新梳理了朔方那并不复杂却有些混乱的户籍与田亩册,将新近流入的流民妥善安置,分给荒田、借贷粮种农具,鼓励垦荒。
他深知粮食是根基,亲自过问农时,组织人力兴修小小的水利,确保春耕顺利。市集在他的管理下,交易更为公平有序,吸引了周边一些小商贩前来,给朔方带来了一些难得的活力和物资。
王璨则充分发挥其文采与口才。他起草的文书,安抚境内百姓的安民告示,都文理清晰,措辞得体,既不过分张扬,也保持了朔方的尊严与立场。
同时,他在城内寻了一处宽敞的旧屋,简单修缮后,挂上了“蒙学堂”的匾额,亲自担任启蒙先生,招收城中适龄孩童和一些愿意学习的年轻军吏子弟入学。
朗朗读书声开始在这边塞雄城中响起,虽然微弱,却代表着文明与未来的希望。
满宠的法治之剑也悄然出鞘。他结合汉律与朔方实际情况,制定颁布了若干简明扼要却足以震慑不法的军政法令。
他执法铁面无私,无论是军中斗殴,还是民间偷盗,一旦查实,皆依律处置,绝不姑息。起初,一些习惯了此前相对松散氛围的兵痞和游民颇感不适,但在几起典型案例被雷霆处理后,朔方城内的风气为之一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