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发自肺腑、掷地有声的请命与誓言,心中仿佛有滔天巨浪在汹涌翻腾,冲击着他的理智与情感。
他早有吞吐天地之志,但也深知木秀于林、树大招风的道理,本意是想再积蓄力量,低调发展一段时间。然而,眼前这众志成城的拥戴,这时势的推动,显然已不容他再有任何犹豫和退缩。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对这份厚重信任的深深感动,有对骤然加身之重任的诚惶诚恐,更有一种意识到从此将与过去彻底告别、踏上一条更加艰险道路的沉重责任感。
他连连摆手,试图做最后的推脱,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沙哑:“诸位!诸位贤达厚爱,凌云……凌云实在愧不敢当!云本一介落难流民,飘零至此,得蒙诸位不弃,倾力相助,方能于此边塞之地侥幸立足。能与诸位贤才肝胆相照,并肩作战,守护这一方水土安宁,已是凌云此生莫大之幸事,岂敢……岂敢妄自称主,僭越名分?此事关乎重大,是否……是否还应从长计议,更为稳妥……”
“主公!还议什么!”典韦见他推辞,急得须发皆张,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这朔方上下,除了你,俺们谁也不认!谁来了也不好使!”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顾雍上前一步,言辞恳切,目光灼灼,“此刻正是凝聚人心、确立名分的最佳时机!万望主公以朔方大局为重,莫要再推辞了!”
“请主公以大局为重!”厅内七人,以及一些闻讯赶至厅外廊下的中层将官、重要吏员,此刻也齐声附和,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与期盼,震撼着整个将军府。
看着众人那毫不退让、充满决绝与忠诚的目光,感受着那股几乎凝成实质、将他紧紧包裹的期望与托付,凌云知道,历史的车轮滚到这里,人心所向,大势所趋,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推辞的余地了。
再推辞,便是矫情,便是辜负了这满腔热血,便是对不起这片由他们共同开创的基业和寄予厚望的百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要将这朔方的天地、这众人的期望、这千斤的重担,一并纳入胸中,化为己身的动力。
脸上的犹豫、惶恐渐渐褪去,如同潮水退去后显露出的坚硬礁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毅然决然、破釜沉舟的坚毅与决断。
他目光如电,缓缓地、郑重地扫过堂内堂外每一张熟悉或尚新的面孔,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如山岳,清晰地传遍整个前厅:
“既然诸位信得过我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