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有顾雍、王璨这等俊才,武有典韦那等让他看一眼都觉得心悸的绝世凶人(他毫不怀疑典韦有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能力),还有张辽那般锐气逼人的少年将领,以及那个神秘莫测、仿佛能凭空变出“乌金”、又能打出这等不可思议胜仗的凌云……这朔方,真的只是奏章上那个可怜的、需要朝廷“抚恤”的边塞残城吗?
今日,他亲眼见到了得胜归来的凌云。那一身浴血征尘未洗,就当众揽责、抚恤烈士、立誓建碑的举动,更是深深震撼了满宠。他见过太多官僚,胜则争功,败则诿过,何曾见过如此勇于担当、又如此重情重义的主事者?
疑虑,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这凌云,究竟是何等人物?他聚拢这些人才,经营这朔方,真的只是为了抵御胡虏、苟全性命吗?
就在满宠心绪纷乱,独自在客房中沉思之际,“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身常服的凌云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却难掩疲惫的笑容:“满先生,深夜叨扰了。”
满宠连忙起身:“凌将军客气,不知有何见教?”
“并无他事,只是长夜漫漫,想与先生聊聊。”凌云自顾自地在案几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满宠,“先生一路辛苦,初来这苦寒边塞,心中想必多有感慨吧?”
满宠心中一动,谨慎答道:“宠乃朝廷指派,自当尽力。只是……朔方之景象,与传闻大相径庭,着实令人惊讶。”
凌云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话锋一转,如同闲谈般,从并州军政的弊端,谈到洛阳朝堂的暗流,又从天下饥荒、流民四起的现状,隐隐指向了那看似稳固却已摇摇欲坠的帝国根基。他的话语并不激烈,却往往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核心,其见识之广、判断之准,让满宠越听越是心惊!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流民或者边地将领能拥有的视野!
“先生寒门出身,抱负不凡,然在洛阳,想必也深知晋升之难,抱负难展。”凌云终于将话题引回满宠身上,目光深邃,“朝廷诸公,视你我边塞之人如棋子,可用则用,不可用则弃。先生来此,在他们眼中,或许与流放无异。”
满宠沉默,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痛处和无奈。
“但先生请看这朔方!”凌云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这里或许残破,或许艰苦,但这里没有洛阳的倾轧腐败,这里有一群真心想做实事的人,有数万渴望安宁生活的百姓!在这里,才华不会被埋没,抱负可以真正施展!我们要做的,不是苟延残喘,而是于这乱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