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凄惨景象,心中不由一阵绞痛。
皇甫嵩面色凝重如铁,他久在军旅,深知边塞的真实情况,沉声道:“子干兄所言极是。朔方残破已久,胡骑往来如梭,视汉地如无人之境。伯喈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身边仅有稚女相伴,身处如此险地,恐怕……真是凶多吉少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身为武将却无力庇护友人的无奈与深切的惋惜。
然而,卢植毕竟是性格刚毅、百折不挠的忠直之臣。短暂的哀恸与愤懑之后,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便重新浮现出坚毅之色。他绝不能坐视挚友就此埋没于荒烟蔓草之间,甚至悄无声息地死在那苦寒之地。他必须做点什么。
数日后的一次常朝之上,当有官员按例奏报边郡琐事时,卢植看准时机,毅然出班,手持玉笏,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奏道:“陛下,臣近日闻知,前议郎蔡邕,现今于并州朔方郡戴罪效力。朔方地处北疆门户,近年来胡患日益猖獗,郡县治所凋敝不堪,边防松弛,流民失所,实乃心腹之患,亟需得力干臣前往整顿防务,安抚黎庶,以固我大汉边陲。”
他刻意避开了蔡邕蒙冤的细节和宦官集团的迫害,将所有焦点都集中在严峻的边务之上,言辞恳切而又不失分寸:“蔡邕虽因微过遭致流放,然其名望素着于海内,学识堪为世师,更兼其生平忠贞体国之心,天地可鉴。并州刺史丁原量才而用,委其暂代朔方县令之职,亦是权宜之计,可见其知人善任之明。”
“然朔方地广人稀,百废待兴,千头万绪,仅凭蔡邕一己之力,纵有经天纬地之才,恐亦难支撑如此困局。臣恳请陛下,念在北疆安危关乎社稷稳定,念在蔡邕往日于教化亦有些许微功,特降天恩,选派一二干练吏员前往辅佐,并酌情拨付些许钱粮军械,以示朝廷抚恤边民、激励忠良、不忘远人之德意!”
卢植这番奏对,说得极有策略。他只字不提平反昭雪,只强调边关实务;不诉个人冤屈,只求朝廷援助。巧妙地将蔡邕的个人生死安危,与整个北疆的防务稳定、乃至朝廷的脸面体统捆绑在了一处,让人难以直接反驳。
龙椅之上,日渐沉湎于享乐的汉灵帝刘宏,对蔡邕其人本无太多恶感,当初的流放更多是迫于张让、赵忠等宦官的不断谗言。
此刻听卢植提及朔方边患,又想到蔡邕的学问名声确实不小,加之近年来北疆匈奴、鲜卑等部确实时有寇边,扰得他不得安宁,心下便有些松动。
他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开口道:“卢爱卿所奏……嗯,亦不无道理。朔

